第334章 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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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姩姩……”
顾琛膝盖砸在地毯上想触碰他肩头,却猛地僵住——秦予安左手指尖正死死抠着纱布边缘,指甲缝里满是凝固的血痂。
而枕头的阴影里,半板被抠空的铝箔药片闪着幽光,像被遗弃的微型墓穴。
“哥哥?”
秦予安的声音裹着药片的苦涩,从混沌中浮起。
他涣散的瞳孔倏然聚焦,认清眼前顾琛的轮廓后突然扯出一个笑,嘴角弧度却像生锈的金属般僵硬,“为什么我明明吃了药,还是会梦到陈瑶,还是会睡不着?”
未等回应,他猛地扭头盯住窗帘缝隙渗入的冷光,仿佛那光线是刺穿记忆的匕首,“她临死前说的话为什么在我脑海里那么清晰...…清晰到我都觉得还在两天前,还在陈家,看着她跳下。”
顾琛的呼吸窒住了。
他看见秦予安左手无意识地抠抓着手臂内侧,旧疤痕上又添了新鲜的血痕。
“对不起…...”
顾琛喉结滚动,一把钳住他自残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将人强行拽进怀里,秦予安单薄的脊背在他掌心下震颤,像暴风中折断的芦苇——这分明是抑郁症噬骨的征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顾琛把脸埋进对方汗湿的颈窝,齿缝间碾出悔恨:“...…我真恨死自己了。”
秦予安僵硬的身体忽然软下来。
他回抱住顾琛,手指蜷缩在对方后背的衣料上,声音轻得像雪沫:“不怨你的,我知道,不怨你的。”
可下一秒,他空洞的视线投向虚空深处,仿佛凝视着某个坍塌的幻影:“可是该怪谁啊?陈博没有女儿了…...”
喉间溢出哽咽,他想起陈瑶父亲为提起女儿的温柔,想起自己父亲冰冷如铁的目光——那种被珍视的暖意,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奢侈品。
此刻胸腔撕裂的痛楚,竟是为那个失去挚爱的几近陌生人而生:“一位深爱女儿的父亲...…没有女儿了。”
……
S市医院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被晨光稀释时,谢父谢母推开病房门,正撞见裴砚南俯身给谢清时调整腰后软枕。
青年修长的手指陷在纯白棉絮里,金丝眼镜滑落鼻梁,而谢清时笑着拽他镜链的手悬在半空——这亲昵的定格让空气骤然凝固。
“伯父伯母,你们来了。”
裴砚南触电般直起身,镜链从谢清时指间滑脱,晃动的银光割裂了方才的缱绻。
谢母径直越过欲打圆场的丈夫,目光钉在裴砚南熬出血丝的眼底:“砚南,阿时受伤这一个月劳你日夜陪护,现在伤势稳了,你该回S大上课了。”
她声音像裹了层冰壳,惊得谢清时攥紧被单。
“学校调过课了,我等阿时出院再……”
裴砚南喉结滚动,未完的话被谢母截断:“你是外人,没道理总麻烦你。”
“外人?”
谢清时猛地撑起上身,腰腹纱布瞬间洇出淡红,“您从前还说砚南跟亲儿子没两样,现在倒像卸磨杀驴……”
“闭嘴!”
谢母厉喝时指尖掐进掌心,“裴谢两家世交不假,我看着他长大也不假……”
她转向裴砚南,眼底泛起血丝,“可砚南终究姓裴!这一个月,谢家承你的情。”
病房门被她豁然拉开,晨曦涌进来吞没裴砚南苍白的脸:“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