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是，我是喜欢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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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时不可置信地撞上床头柜，震得输液架哐当作响：“就凭你生了我？”

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笑，“还是凭你总拿我的‘没出息’衬他的‘年轻有为’？”

谢母踉跄撞上冰冷的窗框，那句“就凭我是你妈”的嘶喊碎在哽咽里：“因为你们只能是兄弟……永远只能是兄弟！”

谢清时攥紧了被角，指节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上压出褶皱，听到母亲的话突然笑出声，喉间滚着嘶哑的喘息：“所以你介意的是我喊他‘哥哥’？”

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盯着谢母，“我们有血缘吗？异父异母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认真坚决盯着谢母，腰腹贯穿伤的绷带被攥出深红指印，“我不会分手——就算你不认我！”

谢母瞳孔骤缩，扬手掴向那张肖似自己的脸：“荒唐！”

“绾绾！”

谢父钳住妻子手腕，虎口卡在她颤抖的腕骨上。

那只手悬在半空，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谢母怔忡看着自己不受控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清这副躯壳里住着怎样狰狞的灵魂。

谢清时偏着头缓慢转过来，红肿指痕在苍白的脸上灼烧，唇角却挂着浅笑：“其实你只是无法接受——和裴砚南谈恋爱的是你‘没出息’的亲儿子吧？”

“阿予明明也管顾琛叫‘哥哥’，可你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青梅竹马多美满’。”

他盯着母亲陡然失血的面颊，字字诛心，“轮到我，就成了荒唐？”

“别用‘我是你亲生的’当借口！”

他嘶声撞碎谢母欲辩的唇形，“你待阿予何尝不像亲生的？他发烧你守三夜，我骨折你夸‘男孩子要坚强’——现在装什么保守封建？”

他眼眶赤红望向母亲：“妈，我和你一样喜欢阿予，可你能不能也像喜欢阿予一样喜欢我？”

谢母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所以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偏心？”

“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谢清时攥紧染血的床单，腰腹绷带渗出血渍，“从小到大，阿予在你眼里什么都好——长得好、学习好、会说话、懂事机灵。”

他盯着母亲骤缩的瞳孔：“对比我这个‘大学勉强毕业’的亲儿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不吃醋，也不怨他……”

喉结滚动中染血的手指陷进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褶皱里：“但请你能不能把给阿予的喜欢分我一些？把对他的信任也分我一些？”

“就像你总记得给他带排骨，却嫌我的公寓是猪窝；像你夸他一句能笑半天，却要反复洗脑自己‘亲生的儿子再没出息也得认’……”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妈，我也想要你像信他那样……信一次我的选择。”

“看啊！”

谢母骤然拔高的声线刺破病房死寂，手指痉挛般抓皱昂贵的大衣前襟，“嘴上说陈述事实，其实心里认定我偏心！”

泪珠砸在衣料晕开的深痕里，她猛然捶打胸口：“谢清时，我对你不好吗？”

保养得宜的脸颊被泪痕割裂，她颤抖着伸手指向病房门：“你三岁出水痘烧到抽搐，我急得跪在地上给你换冰毛巾！七岁钢琴考级前摔伤膝盖，我背着你爬了三层楼梯赶考场！”

指甲深深陷进谢清时手腕绷带：“现在你二十一岁——为了个男人要和全家决裂！我还要怎么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