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这次不一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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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安将这段转述淬成利刃,直剖谢母心结:“若这样的日夜厮守他仍当做儿戏……”
他喉头轻滚,笑声脆如琉璃相击,“那我替您守着,等阿时哪天腻了,头一个押他来谢罪。”
阴影里谢父忽然沉沉叹息,“至于砚南更不用担心……”
他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屏幕光映着二十年前泛黄的照片:“从小就对阿时好得过分……”
照片里八岁的裴砚南把摔哭的谢清时扛在肩上,自己膝盖还渗着血;另一张是谢清时大学毕业礼,裴砚南隔着人海凝视他,镜片后的眸光像珍藏了多年的窖酒。
谢母接过照片,听见丈夫声音淬着岁月锤炼的重量:“长大也没变过。这次阿时出事,他抽完400血晕在手术室门口,十分钟后醒来第一句话是抓着医生领子吼‘再抽!他需要多少我给多少’……”
记忆陡然鲜明——急救灯猩红刺目,裴砚南白衬衫半襟染着谢清时的血,自己唇色惨白却死死抵着输血室的门。
护士惊惶阻拦:“裴先生,您已经超量了!”
他眼睫颤着栽倒在地,指尖还抠着冰凉地砖想往前爬……
手机被塞进掌心,上官绾低头,屏幕亮着昨夜偷拍:病房内裴砚南侧身蜷在窄椅里,长腿委屈地支着地,一只手却稳稳握住谢清时搭在床边的手腕——像幼年谢清时被野狗追吓哭,小裴砚南攥着石块冲出去时那般笨拙又凶悍。
“绾绾,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昏黄光线下,谢父凝视着妻子鬓角新生白发,喉头滚动间似有滚烫熔岩在血脉里奔涌:“早把软肋炼成铠甲,生生铸成护着咱家小混蛋的盾了……”
他想起少年深夜为谢清时补课的侧影——台灯将裴砚南弓身的轮廓拓在墙壁上,像一尊守护神像的剪影;更想起全校断电的暴雨夜,谢清时高烧蜷在课桌下抽搐,是裴砚南徒手掰开反锁的后门,撕开自己衣服裹住他发紫的嘴唇,在积水漫过膝盖的走廊里蹚出一条生路。
那些画面此刻淬炼成金属般的叹息:“给他个机会吧!”
话音未落,秦予安已向前半步。
他肩背挡住窗外斜劈的冷光,将自己化作暖色屏障笼罩在谢母颤抖的肩上:“阿姨,求您了!看看阿时的眼睛——这次是剜心掏肺的喜欢啊!”
他声音沉静如古井,却向对方掷下惊雷:“不是当年玩三月就弃之阁楼的钢琴,更不是签三年合约只练三周的赛艇。裴砚南是他命里剜不掉的刺青!”
谢母掌心掐破的月牙痕骤然刺痛。
她想起儿子靠在病床上那句嘶吼:“男人?那是我喜欢的人!”
喉间血锈味翻涌的刹那,秦予安的指尖覆上谢母掌心深刻的伤痕。
医院休息室内消毒水气味刺鼻,金属座椅的冷光映着他眼尾薄红:“我知道,您怕裴家父母重利薄情算计他,更怕他心血来潮伤人伤己……”
温热的触感如钥匙旋开记忆之锁——她眼前骤然浮现谢清时嘶吼着冲她理论的模样:那孩子为护住这段情双目赤红如淬火,脖颈青筋暴起似挣断的锁链,歇斯底里的声浪撞在墙壁上,震得监护仪滴答声碎成残片,最后只剩砂纸磨过铁锈般的嘶哑余音在耳蜗深处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