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二十二岁的我,也会这么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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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比雪崩更清晰,“现在我想补上后半句……”
裴砚忱的呼吸停滞在江凛俯身的阴影里。
温热的唇擦过他冰凉的耳廓,字句裹着白雾烙进鼓膜:“我要永远和这个让我心脏共振的人在一起。”
雪原陷入死寂。
裴砚忱瞳孔深处炸开冰裂般的碎光,仿佛听见五年前自己将对戒甩在他手心时,骨节磕碰出的刺耳声响。
他伪装了一个多月的三十岁躯壳在此刻崩开裂缝——那些深夜里偷看江凛失眠侧影的心疼,假装失忆后“和好”时攥破掌心的指甲印,连同此刻胸腔里山呼海啸的震颤,全部化作喉间腥甜的哽咽。
他猛地将脸埋进江凛肩窝,冰凉的鼻尖抵住那道齿痕旧伤,泪水瞬间濡湿羊毛围巾:“...…二十二岁的我,也会这么选。”
极光在他颤抖的背脊上蜿蜒成河,如同年少时他们躲在修车厂里共披的碎花毛毯。
江凛收拢的手臂箍紧那具战栗的身体,冰川洞穴的幽蓝反光在裴砚忱濡湿的睫毛上跳跃,两人鼻尖相抵的瞬间,他终于触碰到五年来横亘在彼此之间那捧从未冻结的余烬。
当交缠的呼吸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裴砚忱仰头咬住他喉结轻笑:“凛哥这是在说情话吗?“
话音未落便被封缄在带着冰碴的吻里,江凛犬齿碾过他下唇渗出的血珠,像野兽确认失而复得的猎物。
此后三日,黑色越野车碾过雷克雅未克覆雪的公路。
他们钻进瓦特纳冰川泛着荧蓝的冰洞,裴砚忱的羊绒围巾被缝隙渗进的风掀起,江凛用戴手套的手替他系紧时,指尖故意擦过颈后敏感点;他们在黑沙滩追逐浪涌,裴砚忱捡起玄武岩掷向冰海,回身撞进江凛大衣里时,口袋掉出今晨温泉旅馆里他偷偷塞进的奶糖——正是十年前江凛每日骑车在家门口堵他时,用来哄他的廉价糖果。
暮色漫过草帽山时,江凛从背后拥着裹成粽子的恋人调整三脚架,极光如神灵泼洒的油彩骤然泼满天幕,墨绿光带缠绕着裴砚忱举起手机的手,屏幕里却是江凛低头为他系鞋带的抓拍。
“江氏恐怕遭重创要刮骨疗毒,证监会凌晨突袭带走了董事长。”
靳勉的声音在卫星电话里劈开裂痕时,江凛正蹲在冰湖旁给裴砚忱调整滑冰鞋绑带。
远处传来冰层挤压的轰鸣,他转身走向覆着厚雪的火山岩,睫毛挂的冰晶在听见“江震霆被监委控制”时倏然炸裂。
“好,我知道了。”
江凛凝视着冰面上踉跄滑行的身影——裴砚忱正举起刚拍的极光延时视频朝他晃,琥珀色瞳孔盛着碎钻般的光,全然不知电话那端正焚毁他生长于斯的金玉牢笼。
寒风吹散江凛未出口的叹息:“让何岸无论如何切断陈野的消息源,这事绝不能透到阿忱耳中。”
靳勉的担忧随电流刺进耳膜:“江氏树倒猢狲散,那些被斩断财路的股东怕是要对您…...”
湖面突然传来冰层断裂的脆响,江凛眼见裴砚忱重心一歪,脱口而出的惊叫比思维更快:“小心!”
卫星电话砸进雪堆那瞬,他像离弦之箭冲向冰面,战术靴擦过三天前两人用碎石摆成的心形图案——彼时裴砚忱趴在他背上笑闹:“凛哥堆的心太丑,罚你背我走三公里!”
碎石在靴底迸裂四溅,恰似江氏家徽被掷入焚炉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