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最后一程,我自己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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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
秦淮忽然笑起来。
笑声被车载空调的暖风绞碎,散成冰渣砸在宋景辞脸上。
男人转过半张脸,眼尾堆叠的皱纹里嵌着某种精密的算计:“你母亲做出绑架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时,可没给过什么万一。”
他目光掠过青年颤抖的肩胛,像在评估一件拍卖行的瑕疵品,“现在顾琛用同样手段对付她,你觉得阿予会为仇人网开一面?”
车顶灯倏然亮起。
惨白光束下,宋景辞看清了秦淮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眼眶赤红、头发凌乱的赌徒,正押上最后一块筹码。
“说到底……”
他喉间滚出嘶哑的笑,指甲深掐入掌心,“您根本不在乎她是死是活。”
话音未落,声线陡然淬毒:“当年您接纳带着拖油瓶的她,是因为她尚有几分能入人眼的姿色?还是因为……”
他倾身逼近驾驶座,字句在齿间磨得尖利:“安倦死时,是她陪在您身边?”
秦淮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景辞愕然大笑,笑声撞在车窗上支离破碎,“您心里堆着坟啊!安倦陪您从年少走到权势滔天,最后却因您四处留情丧了命。背了这么多年的人命,您心里其实很虚吧!”
他盯着秦淮骤缩的瞳孔,毒液般浇下最后一句,“您不敢抛弃我妈,是怕她像安倦一样割腕死在浴缸又或者……您只是贪图她装聋作哑的懂事?毕竟她蠢到以为不吵不闹,就能赢过死人当秦太太!”
死寂中,秦淮忽然低笑出声:“宋初曼养的好儿子,倒是比她看得透。”
“是啊,女人总以为容忍浪荡就是胜利。”
宋景辞靠回座椅,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苍白的脸上割开血痕,“她幻想赢过安倦,赢过全世界,却不知道大难临头连您施舍的救生圈都捞不到!”
尾音在密闭车厢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死寂。
秦淮指节叩在方向盘上,皮革发出沉闷的呻吟。
“既然你都明白,”他侧过头,后视镜里映出半张浸在阴影里的脸,“何必还来撕这场体面?”
“是啊,我明明明白的。”
宋景辞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裹着砂砾般的粗粝,“在您心里,爱不过是秤上的筹码——一旦重过利益,连救生圈都吝啬给予的船上,谁不是随时可弃的累赘?”
他喉结滚动,脊背却缓缓塌陷下去,像一柄折断的剑,“可我还是来了……谁让她是我血脉相连的蠢货母亲?”
毒雾般的沉默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车顶灯的白刺进瞳孔深处,照亮浮尘在两人之间划出的鸿沟——那里堆着安倦未寒的骨、宋初曼悬命的绳,还有秦淮永不染血的干净指尖。
可他却只抬手按下中控锁,清脆的“咔哒”声如断头台的铡刀落下:“爱莫能助,景辞。”
车门缓缓张开黑洞般的缝隙,街边污水混着霓虹的光泼进来,在羊绒脚垫上洇开一片肮脏的紫红。
宋景辞栽进街道时,听见自己脊椎碎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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