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裴砚南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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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如浓雾裹住病房。
江凛垂首跪坐地砖,未愈伤口在脊背绷带下洇出淡红。
靳勉未察这份落寞,兀自灼灼盯住他:“把裴总追回来吧!我和何岸帮您!”
一抹极淡的笑浮上江凛唇角,却比哭更苍凉:“一切……等阿忱醒来再说。”
尾音散进消毒水气味里。
他茫然望向窗外夜色,所有威胁烟消云散的此刻,永恒相守的图景近在咫尺——可胆怯如藤蔓绞紧心脏。
谁让裴砚忱的伤和苦都是自己带来的呢?
谁让裴砚忱一次次为他躺在医院呢?
谁让他永远在连累最爱的人呢?
他盯着监护仪幽绿的波纹,指尖掐进掌心未愈的伤。
回忆如冰锥刺穿神经——
精神病院电击室内,裴砚忱咬碎牙关在嘴角留下月牙状永痕,血沫喷溅着嘶吼“容晴监控是合成的”;
暴雨夜落地窗前,裴砚忱背靠玻璃吞下胃药,随即在苍蓝监护仪警报中滑向胃穿孔休克;
滚烫开水泼向脚背烫出透亮水泡时,裴砚忱撕开黏连脓血的衬衣冷笑:“看我像个傻子很有趣?”
每一帧画面都在嘶吼:他是灾厄本身。
所以当靳勉追问未来时,他只能把一切推给未醒的黎明——
如果裴砚忱醒来还是装失忆……
他喉间泛起苦涩。
那就陪他演吧——演那场二十岁初遇时的旧戏码,演裴家大少与修车工的禁忌纠缠,演到鬓角染霜、指节蜷曲。
演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裴砚忱眼底还映着他的影子,只要那声“江凛”还能带着体温落进耳蜗。
如果他选择坦白呢?
江凛脊背绷直如拉满的弓弦。
若裴砚忱掀开所有伪装,用那双淬了火的眼睛逼他做抉择。
“离开”二字砸下来时,他会咬碎牙关点头。
转身时连衣角都不抖,像往常裴砚忱嘶吼着让自己离他远点那样,把所有痛楚碾碎了咽进喉咙。
“留下”的命令落下来时,他会扑进那片温暖胸膛。
用余生去赎罪,用每一寸血肉填补裴砚忱心口的裂痕,哪怕被恨意刺得千疮百孔。
监护仪突然发出轻响,江凛猛地抬头,却只看见裴砚忱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他苦笑一声,将额头抵上对方冰凉的手腕——那里脉搏平稳,却始终不肯为他跳动。
“阿忱……”
他嘶声呢喃,“你要我怎么演这场戏……”
夜风掀起窗帘,月光碎成满地银鳞,无人应答。
而绷带吸收的泪痕里,蛰伏着焚尽一切的荒原。
……
次日
晨光漫过ICU玻璃窗时,裴砚南眼睫颤动,模糊视线里映出谢清时蜷在椅中熟睡的侧影。
他喉结滚动,干裂的唇翕动着吐出气音:“阿时……”
谢清时猛地惊醒!
杏眸在触及裴砚南睁眼的瞬间迸出灼亮光彩,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拳头失控地捶打对方肩头:“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
哽咽混着泪水浸透病号服,他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指尖深掐进裴砚南未受伤的左臂。
“没事了……吓到你了,对不起。”
裴砚南用缠着绷带的右手轻拍他脊背,沙哑哄声中浸满疼惜。
角落里假寐的秦予安与顾琛同时惊醒,秦予安染血的右手下意识攥紧椅背,顾琛已疾步上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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