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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策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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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策反

当独孤凤带著财货来到王静渊面前时,王静渊是迷茫的。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又想起了他那九成新的敏敏。只不过独孤凤是自己来的,连陪嫁萨满都没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像了故人三分。本来还准备拿乔的王静渊,当时就心头一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独孤凤已经趴在他的胸前画圈圈了。

进入贤者状态,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的王静渊,看向怀里的独孤凤:「对了,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过来委身于我,是自愿的吗?」

画圈画得正起劲的独孤凤听闻此言,抬起头白了王静渊一眼:「生米煮成熟饭了才想著问这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独孤凤从王静渊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边,掖了掖被子。但稍作停顿后,她还是答道:「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这辈子终究是要嫁人,嫁谁不是嫁?至少,你是我见过最俊俏的。」

说到这里,独孤凤看著王静渊俊美的侧脸,舔了舔嘴唇:「我休息好了,再来一次。」

王静渊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第一次吗?」

「我辈练武之人,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说罢,独孤凤就翻身骑了上去。她现在这幅模样,倒是像故人五分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王静渊难得起了个大早,不是因为他想早起,而是因为身边那个女人比他起得还早,早起不说,动静还贼大。

独孤凤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妆台前对镜理妆。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劲装,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整个人英气勃勃,与昨晚那个画圈圈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王静渊靠在床柱上,懒洋洋地问。

「练剑。」独孤凤头也不回,将最后一缕发丝塞进簪子里:「武学一道,不进则退,一日不可荒废。」

王静渊挑了挑眉:「昨晚你折腾了一晚,还有力气练剑?」

独孤凤耳根泛起一丝红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我说了,练武之人,这点事不算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王静渊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

「我来之前,祖母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嫁给你,就把阀主之位传给我。」

王静渊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传给谁?」

「我。」独孤凤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父亲那边,祖母已经说服了。独孤阀上下,没人反对。」

王静渊挠了挠头,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独孤峰那个人,才干平平,能坐稳阀主之位全靠尤楚红在背后撑著。现在尤楚红被王静渊灌了药,跟宇文伤闹出那么大的丑事,独孤阀的脸面丢尽了,即便余威还在,但也不如以往好使了。

这个时候,把阀主之位传给独孤凤,大概算是对外示强了。也是对内安抚,至少独孤阀,现在是和当今天下第一站在一边的。

「你祖母倒是舍得。」王静渊笑了笑:「她不怕你嫁了人,胳膊肘往外拐?」

独孤凤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祖母说,独孤阀的根基不在洛阳,在历阳,在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王静渊坐在床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摩挲著下巴:「啧,这老太婆还真有几分魄力。」

东厢房,李秀宁坐在窗前,手里捏著一封信,面色平静,但捏著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

信是李渊写的。洋洋洒洒三大页,先是问候她的身体,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又说起太原的天气、李建成新纳的妾、李渊新得的一匹宝马。字里行间,满是慈父的关怀。

但在最后一段,话锋却一转。却是让李秀宁不要忘记,她是李阀的贵女。李渊是什么意思,李秀宁心知肚明。

李秀宁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她何尝不知道当初她是如何来的历阳,又是如何嫁给了王静渊的。说是李阀的贵女,但当她被人掳走之时,是自己的母族为了脸面,把自己往外推,并昭告天下,自己与王静渊私定终身,还背弃婚约私奔。

反倒是王静渊,不止将自己娶过门,还给了正妻的名分。既保全了李阀的脸面,也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父亲信里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让她「勿堕李阀威名」,而不是「李阀是你后盾」。

说得直白些,她李秀宁在李阀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棋手便不会再管棋子的死活,只会关心棋子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厨房问今日午膳摆在何处?」

李秀宁收起思绪,淡淡道:「摆在正厅。让人去请独孤姑娘,就说今日午膳一起用。」

「是。」

侍女脚步声远去,李秀宁站起身,开始在屋内踱步,琢磨著那个被独孤阀送来的贵女。她嫁过来作平妻,比自己矮了半头。

但是独孤阀的态度可和李阀不同,可想而知的,她接下来会受到独孤阀的全力襄助。

即便自己作为当家大妇,母族不只不能提供帮助,反而还————

李秀宁突然想起了李世民,那个从小待她最好的二哥,那个李阀唯一一个想要救她出历阳的人,那个被王静渊软禁在历阳城,至今无法回太原的二哥。

李秀宁心头稍定,二哥的才干她是清楚的,作为身处历阳唯一的娘家人,二哥未尝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只不过眼下,还得先去会会那独孤凤,看看她对自己的这个大妇,是什么态度。

历阳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李世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著一卷书,面色平静。他的随从已经被调到了别处,说是「另有安排」,实际上是被分散关押,防止他们串联生事。

院门被推开,李秀宁走了进来。

李世民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站起身。

「秀宁?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二哥。」李秀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哥倒是胖了。」

李世民笑了笑:「胖了好,这不证明我没有受到苛待嘛。」

李秀宁没有笑,只是看著他,目光复杂。

「二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怨不怨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笑著摇摇头:「怨你做什么?再说了,在这里住著,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比在太原时还舒心。」

李秀宁咬了咬唇,在他对面坐下。

「二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回太原?」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想不想的,有什么区别?王经理不放人,我插翅也飞不出去。」

「若是有人放你呢?」李秀宁看著他,目光灼灼。

李世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著李秀宁看了很久,忽然道:「秀宁,难得你现在是历阳城的主母,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是你的二哥,王经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说不定有一天————有一天他就会放我离开。」

李秀宁心头一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二哥,独孤阀已经把独孤凤送来了。平妻。尤楚红那个老太太,直接把阀主之位传给了独孤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独孤阀全族的资源、人脉、兵力,全都绑在了夫君身上。」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我见过独孤凤,虽然她性子憨直磊落,可是她终究代表著独孤阀。而我呢?」李秀宁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是正妻,可李阀给了我什么?父亲把我嫁过来,是为了稳住夫君,不是为了给我撑腰。独孤凤背后是整个独孤阀,我背后什么都没有。

二哥,你说,我这个正妻,坐得稳吗?」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秀宁,你想让我做什么?」

「留下来。」李秀宁一字一顿:「不是被软禁在这里,而是真正留下来。替夫君做事,替历阳城做事。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收缩。

「独孤凤说了一句话,我很赞成。她说此世间,无一人威势能盖过夫君,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她就是独孤阀的根基。

二哥,你我现在身在历阳。我蒙夫君不弃,以正妻之位相待。你我又如何不能成为李阀的根基?父亲对历阳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倘若有一天————至少我李阀还能传承下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李阀的二公子,是阀主的儿子。你让我投靠王静渊?这不是让我背叛李阀?」

「背叛?」李秀宁摇了摇头:「二哥,你扪心自问,李阀对得起你吗?你替李阀打了多少仗?

立了多少功?可父亲给你的,不过是几句夸奖、几件赏赐。大哥呢?他在太原安安稳稳地坐著,什么功劳都没有。但是只要没有战事,军政大权便是他的。」

说罢,李秀宁掏出了李渊寄来的信件,递给了李世民:「你被软禁于此,父亲有派人来救你吗?有派人来跟夫君交涉吗?没有。他连信里都不提你的名字,连让我求情的打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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