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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企业改制后就是由董事长自己任命总经理；”一个副总裁发牢骚说，“我听说，水泥厂改制之后，那个董事长直接就任命自己的小姨子当了总经理。哈哈”

“这不是乱套了吗”霍副总裁皱起了眉头。

“改革嘛就是乱套”那个副总裁接着又牢骚下去，“我们的企业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干什么这么折腾不就是政府要政绩吗那个孙水侯名义上是咱们的厂长，可是骨子里还是敬奉地方政府。这不，改制改制，又与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是啊，我们这中央企业，过去地方政府是不插手的。现在，什么事儿都来掺和”

“呵呵，省委书记不是说，要打破条块框框限制吗咱们中央企业，太保守了你看那些地方企业，全卖光了一色私有制。只有我们还在坚守我看，守不了几天，也得走私有制的路子”

“金锁，方案我基本赞成。但是，对于薛利厚的合资，我认为不合适。”霍副总裁是党委书记，他觉得今天大家发起牢骚来有过份，就想快点儿结束会议，不得不提前表态。

“还有，我认为李金铸应该提拔。”工会主席说出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股份制不是没有总经理吗我看，就让李金铸当这个总经理好了”

“要是让李金铸当总经理，孙水侯说死也不会同意”纪委书记判断说。

“他不同意也不行”工会主席看看霍副总裁，说道：“咱们是一级党委，难道就没有人事任命权了党管干部嘛”

“好了，各位”薛金锁看看挂钟的指针指向了五点，不想耽误大家下班，就简单地总结说：“今天啊，不是正式会议，也不表决什么事情；只是让大家看看方案，先议一议。会后，大家再考虑一下，必要时可以搞一些调查研究，然后，我们再正式开会表决一下。我强调一下，这虽然是政府搞出来的东西，但是重机厂是我们公司下属的企业，它的改制方案必须要经过我们同意才行。这些日子，孙水侯跟着地方政府紧了些，可以理解，他原来是省发改委的处长，与市政府的人很熟悉，有些共同语言很正常，但是，在组织观念上，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东北公司下属的干部。老霍，这件事儿，你可以和谈谈，教育教育他嘛好，散会”

世界上的事儿，有两种运作方式：一种是明处运作，一种是暗处运作。薛金锁这里明处刚刚开会研究商量改制的事儿，薛利厚那边早就暗处下手了。

一个价值五亿的工厂，五千万就买到了手里，这是多么便宜的事儿啊，可是，薛金锁回来一搅和，硬是逼着孙水侯撕毁了协议书，按照薛利厚的性格，说什么他也不能接受。不过，这期间，担任居间调停的那个茨醪儿给他出了个主意：重机厂收回去之后要改制，改制就要聘任总经理，如果让孙水侯聘任薛利厚当总经理，重机厂不还是在他手中吗再说，他如果能得到那块地皮，就可以拿地入股，当一个大股东，兴许将来能左右董事会呢薛利厚一听，主意不错。就以此为条件，与孙水侯搞了个交换：我让出工厂，你将来给我个总经理当。当时，孙水侯正被薛金锁逼着收回工厂，不然自己的官位难保。只好妥协了。这样，收回工厂后，孙水侯并没心思去抓生产经营，而是打着政府的旗号让发改委那些老哥们儿抓紧制定改制方案，并请他们蹿缀市长出面敦促。这样，就为实现他的承诺铺平了道路。然而，承诺是承诺，能不能实现是另外一回事儿，薛利厚怕孙水侯反悔，就将自己的公司与张董事长的公司合并，成立了“西北公司”再一次吊起了锁阳市政府招商引资的胃口，就把自己和市政府、孙水侯拴到了一辆战车上。

就在薛金锁刚刚开过班子会议之时，薛利厚邀请孙水侯到城东大酒店赴宴，说是答谢报社记者的宣传。孙水侯本来不想去。但是一听说主题是答谢记者，就没有了心理负担，让司机将车开进了城东大酒店的停车场。来到豪华的酒店门前，自有漂亮的礼仪小姐笑脸相迎。孙水侯报上名字，礼仪小姐忙说：“已订了台，在二楼水仙厅，先生请走好。”两人来到二楼包间，见门上是一株浮雕的水仙。推门进去，见薛利厚、张董事长与一个漂亮少妇，还有两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几个人见孙水侯与司机进来，忙起身迎接。薛利厚将四十多岁的王主编和年轻的记者小刘介绍给孙水侯，每介绍一位孙水侯都热情地握了手。王主编说：”早闻孙厂长大名，堂堂省委组织部任命的的厂长，锁阳市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你牌子更硬的。”孙水侯忙谦和地笑笑，说：“王主编高看我了，不过是顶着金字招牌的摆设罢了。”当介绍到那漂亮女人时，薛利厚竟有些语塞，只好朝张董事长这边看了看。张董事长呵呵一笑，忙接过话说：“这有啥不好意思她是咱们薛利厚老弟的夫人，听说孙厂长和记者光临，特意赶来感谢对我们的支持。”孙水侯望着光鲜照人的薛夫人，竟大吃了一惊：这不是张晓丽吗

第129章孙水侯

第129章孙水侯结识红叶

孙水侯看到长得酷似张晓丽的美丽少妇，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但一听说是薛利厚的夫人，不敢造次，连忙说道：“嫂夫人好，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介绍完毕，众人依次入席，几番谦让，孙水侯与王主编并肩坐了首座，记者小刘挨王主编左肩坐下，薛夫人虽没有职务，毕竟是主人的夫人，按惯例挨着孙水侯右肩坐下，司机们要跑前跑后，自然就坐在下席。众人入坐后薛利厚招呼服务员上菜。这边刚上了几个冷盘，一个秃头男人便咋咋呼呼从外面闯进来，没等薛利厚介绍，他就大大咧咧向王主编、记者小刘和孙水侯打了招呼，看来他们已经认识。等秃头男人同客人寒暄完毕，薛利厚夫人便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说：“茨经理，你该坐这里。”茨经理笑道：“贵夫人大驾难请，这里自然该你坐了。”又回头望着王主编和小刘说：“晓得她是谁吗锁阳市城东大酒店原来的头牌美人。后来跟了薛大老板，就洗手不干了。呵呵”几个人听了，脸上不免多了一层惊惧，王主编诺诺道：“早有耳闻，今日还头一次相见。”

孙水侯来到锁阳之后，也听别人介绍过这个茨醪儿，据说此人手眼通天，什么事儿都敢做，心里就多了几分警惕。眼光从他身上收回来，只是死死盯住薛夫人，心想还琢磨：天底下竟有长训这么相像的，她与张晓丽，简直就像是孪生姊妹一般。

酒过三巡，刚入席的拘谨便被酒精溶解尽，席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茨醪儿属于见酒就脸红却又有海量的那种人，这时酒精已烧得满脸通红，敬了一圈酒说：“这么干喝着没趣，还是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助助兴吧。”孙水侯知道他又要讲那些荤段子，若放在平时倒也无伤大雅，但今日毕竟有薛夫人在场，忙端起一杯酒说：“茨经理，你那笑话先往后放放，我喝了这杯酒，然后再打一个通关如何”孙水侯来锁阳后逢酒场都要申明自己不会喝酒，茨醪儿瞧他一身的书生气倒也深信不疑，今日见他要主动打一个通关便有了十二分的惊奇和兴奋，回道：“还是孙厂长痛快。先从王主编那边走，每关五个酒，红关不过。”王主编说：“我不猜枚，这样吧，我们来老虎杠子如何”孙水侯说：“行，听你了。”

两人每人手里攥着一根筷子，相互碰了一下便从老虎杠子鸡虫喊起。王主编竟一连输了四杯，若再输就是洪关，还要继续战下去，孙水侯忙端起一杯酒倒入面前的玻璃杯里，一仰脸全灌了下去，茨醪儿想起身阻止已是晚了八秋。

下一个该小刘，小刘说我们数明七暗七如何孙水侯说随你就是了。这种玩法不限人数，第一个数的人可以从任一位数起，下面的人按顺序往下接，但不能将带有七和含有七的倍数的数字念出来，到时只能说过。这游戏看似简单，真要做起来脑子反应一定要敏捷。此时小刘提出数七明摆着仗自己年轻，脑子转弯快的优势。孙水侯笑道：“这办法好，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小刘说：“你打关你先。”孙水侯说：“不客气，我就先数了。”话落音孙水侯老老实实从一数起，小刘也马上跟着往下数。小刘对这套游戏似乎很在行，上来刚碰面两人一来一往便数到九十多，这在酒场上是不多见的，一般情况下能数到三十以上就不错了。众人在旁看得竟有些傻了眼。数到九十七，还是小刘败下阵来，茨醪儿便将一杯酒端到小刘面前。小刘望着孙水侯颇有些不服的味道，说：“接着来，这次该我先数。”孙水侯笑着点点头。小刘一上来便从二十九数起，接下来必须连喊两个过才是，若脑子反应慢些准要掉进去，没想孙水侯竟行云流水般应付下来。这次数到七十多依然是小刘败下阵来，众人都兴奋地拍起巴掌，小刘摇摇头，只得将一只斟满酒的杯子移到自己面前。接下来，小刘又连输两盘，何天明说：“小刘，你喝两杯，再向孙厂长学一关。”小刘自知再战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忙摆手说：“认输认输，孙厂长还是往下走吧。”孙水侯也端起一杯酒倒入自己的杯里，站起与小刘碰了，转身落坐时见薛夫人正望着他笑。

下面该张董事长，他马上起身说：“我哪是孙厂长的对手先认输了。”一边说着将桌上的酒连着端起四杯倒入面前的玻璃杯中，随后一饮而尽。孙水侯也将剩下的那杯喝了。再下面是茨醪儿，孙水侯望着他问道：“茨经理，我们也数七如何”茨醪儿刚见识了孙水侯的厉害，自然不愿往石头上碰，回道：“那些文皱皱的玩意儿没劲，还是划拳痛快。”孙水侯笑道：“就依你了。”哪知茨醪儿转身又向旁边的女服务员要了四只杯子，一并与那五只杯子摆成一排，说：“五杯太少，干脆来个九吧。”众人都知这茨醪儿是故意要找茬儿，存心要孙水侯出丑。薛利厚刚要张嘴便被张董事长狠狠剜了一眼，立马坐在那保持沉默。王主编和小刘是客人更不便插言。薛夫人没事儿人似地只管低头吃她的菜。孙水侯笑道：“行啊，是不是老规距红关不过”孙水侯这话软中带硬，含有一些挑战的意味，那边茨醪儿听了脸上便有些愠色，回道：“废话按老规矩，没过关退场学这个爬。”一边说着，两只手掌叠在一起，掌心朝下做出一个王八状，惹得众人都笑了。这时候薛夫人在下面用鞋尖踢了孙水侯一下，孙水侯知道薛夫人的意思是关照自己，就飞眼示谢。这茨醪儿在全锁阳市重化系统是出了名的酒篓子，量大拳也划得好，凡与他较劲的无不落得惨败。孙水侯也不理会薛夫人的警告，依然淡淡地笑道：“行，都依你了。”

两人便击了一下掌开始划拳。也是这茨醪儿在酒场上霸道惯了，竟不知天外有天的道理，守着久未谋面的美人薛夫人，他想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哪知道孙水侯在大学的那段日子精力并不是全放在书本上，同学间的聚会断断续续也常有的，那时对划拳突然有了兴趣，这期间他旁听了一位数学教授的大课，题目是大数定律在中国划拳中的应用，又旁听了一位心理学教授的心理暗示在划拳中的作用。听过这两堂课孙水侯对划拳便有了崭新的认识，又经过一段潜心研究和实践，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刚才茨醪儿将五只酒杯换做九只更让孙水侯暗喜，如果说以五杯酒争输赢茨醪儿还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胜率，到九杯酒他的胜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第一局打到二比五时茨醪儿自知没有了取胜的机会，端起两杯酒喝了，说：“学习一盘。”这样孙水侯虽输了两个酒但不用再喝，自然正中孙水侯的下怀。

第二局茨醪儿输得更惨，五比一又端起两杯酒喝了，继续学习下一盘。此时茨醪儿的心态已坏，伸出的拳也没了章法，竟又连输了两个五比零。孙水侯见时机已到，劝道：“茨经理，今天就到此吧。”茨醪儿正如赌输的赌徒，越输越想翻盘，这时仍是不依不饶，喊道：“再来两盘，我一定赢你”孙水侯笑道：“改天吧，哪日闲了我一定奉陪。”孙水侯越是谦让反将茨醪儿不服输的内火引得更旺，就见他晃着手里的酒瓶说：“再来，将瓶下酒尽了。”这时候薛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将所有的酒杯拢在一起说：“蒋经理，瓶里还剩多少酒你只管斟上。”茨醪儿就将瓶里的酒依次斟入那一片酒杯，酒尽时正好均出九杯。红叶先端起一杯喝了，然后每人面前放上一杯，说：“今日到此为止，祝大家愉快，干”众人听了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到此时茨醪儿纵是一百个不愿意也是无奈。

薛利厚见酒席已到尾声，忙给司机打了个手势。司机先出去了。大家走出酒店，看见司机提了两包礼品迎在门外，王主编接了礼物说：“大家也算朋友了，薛老板还这么客气。”薛利厚说：“一点纪念品不成敬意，希望两位以后多多支持公司工作。”王主编说：“那是那是，这也是我们份内的事儿。”人们开始握手告别，王主编握手握到孙水侯时悄声说：“孙厂长酒桌上，今日我算是服你了。”孙水侯笑道：“王主编客气了。”

酒的节目结束了，男人们自然还有另外的节目：洗浴、歌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