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不配与她相比(1/2)
此时此刻,王府清心院。
一脸苦闷的秦睿,正百无聊赖地揪着脚边盆栽的叶子。
听从母妃的命令,他跟着秦璎一同去了天极楼,但一见到那里繁华热闹的景象,立马便浑身不自在,赶紧找个借口溜回来。
他是真的烦!
每年的七月十五,是他过得最难受的一天!
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在纪念那个女人,明明他秦睿的母妃,才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十年了!
他的母亲地位尊贵,是当朝皇后的亲妹妹,可在这王府之中,依旧要被那个女人死死压上一头。
生前如此,死后亦然。
整个王府都在为了秦七汐和她母亲忙前忙后,他和母妃在这王府里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尤其是今年这大宴,格外奢华,除了悼念那个女人,也为秦七汐招婿。
那么他呢?
他秦睿比秦七汐年长,早就到了婚娶年纪,为什么父王从不为他的事上心?
这种被整个王府排斥在外的冷落感,时刻啃噬着他的自尊。
或者说,他秦睿虽身为王府世子,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尊重。
或许除了母妃,这世间就只有一个人不为利益,正眼看过自己……
“世子殿下,出事了!”
秦睿正想着,一名小厮便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那人风急火燎跑来,俯身压住膝盖,大口川西:“殿……殿下,不好了,翩翩……翩翩姑娘……”
“翩翩姑娘怎么了,快说!”
听到这个名字,秦睿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起来。
那日状元阁,翩翩可是说过要来王府的,为此今日他还特地让人在府内寻找了半晌,都不见踪影。
没想到此刻才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殿下……”
小厮抬起头,满脸慌乱,“翩翩姑娘她……她行刺王上,被捕了!”
“你说什么?!”
秦睿蹭地一下站起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轰响。
翩翩刺杀父王?
这……怎么会这样?
一位风尘女子,与王府素来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行刺父王?
前来报信的小厮满脸无奈:“此刻她已经被押送到大牢了,等文竞会结束,估计就会被问罪!”
秦睿一怔,彻底慌了。
问罪?
刺杀南毅王,哪怕是京都的帝家都不敢做这样的事,翩翩一介民女,若是问起罪来,哪还有什么活路?
不行……
“我要去见父王!”
秦睿丢下一句话,着急忙慌地冲出小院。
那可是翩翩姑娘!
那个在状元阁穿着一身水袖霓裳,转个身就能让他魂儿飞上半天的翩翩姑娘。
为了见她一面,自己私下里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在所有人眼里,他秦睿是怀南城最无可救药的纨绔,调戏民女、流连青楼,简直是王府的耻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这纸醉金迷的日子里,唯有翩翩是不一样的。
她从不因为自己是世子就卑躬屈膝,更不会因为自己不得宠就低看自己。
秦睿永远忘不了那一晚。
秦七汐擅自在凌州动用兵符,调动数千铁骑,只为包围一个小小的当地名门。
当晚他和母妃难得与父王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宴。
得知这个消息时,父王拍案而起!
而母妃不过是说了一句秦七汐的不是,却被一句“闭嘴”怼得哑口无言。
秦睿本以为父王是因为秦七汐不守规矩而发怒,却只听见他在转身出门时说了一句。
“调用铁骑,小汐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呵,真可笑……
那时候秦睿似乎想明白了,在父王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只有秦七汐。
秦睿难得半夜出府买醉。
在状元阁门外的花圃旁,像只丧家之犬那般狼狈瘫坐,任由途径之人投来异样又畏惧的目光。
好在,他遇到了她。
那时候的翩翩,没穿那身招摇的舞裙,只是素衣木簪,提着一盏暖黄的小灯走过。
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诚惶诚恐地跪拜,没有像怀南平民那般远远鄙夷,更没有矫揉造作地上前献媚……只是在他身前顿了一下,静静地递了一块丝帕。
“心里苦的时候,酒是辣的,喝多了伤身。”
那一刻,秦睿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看到对世子身份的敬畏,也没有看到对纨绔名声的厌弃,她看他,只是在看一个落寞的少年。
秦睿在那一晚破碎了坚持了二十年想要赢得父王喜爱的梦想。
寻到了人生的另一束光。
从那以后,他可以不顾名声地去捧她的场,可以用大把的银子砸退那些觊觎她的登徒子,因为只有在翩翩面前,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而现在……
翩翩快没命了!
……
王府书房内。
檀香幽幽。
秦奉正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态自若。
郑彻立在一旁,正在低声汇报着关于怀南城后续的封锁方案。
“已从王府亲军调集甲士,守卫四门,往来人员都要接受盘查。”
“此外,王爷的谕令,已加急传往镇南关!”
郑彻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守门卫兵的低喝。
“世子,王爷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世子有急事见父王!”
秦奉皱了皱眉,随手把诗卷扔到桌上。
郑彻很识趣,微微躬身,退到了阴影处。
门被重重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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