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跟禽兽拜把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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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牧回头粲然，帐帘轻纱，如隔薄雾，晏晏在缥缥缈缈间，恍若仙子勾他魂魄心神。

晏晏彻底累断了片，昏睡过去。

百里牧亲自端了热水，绞干了手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老嬷嬷来得不是时候，正巧碰到九王爷供奉神明似的，虔诚地为大总管清洗，她惊得眼珠子都快兜不住了。

百里牧倒是很自然，没觉得替爱人擦拭欢好以后狼藉的场面丢他一点面子，这些都是他做下事的，亲自卖力收拾没什么不对的。

海棠春宴的嬷嬷赶紧屈膝蹲福，王爷招了招手让她免礼。

嬷嬷的心都捏到嗓子眼了，到晏晏受伤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心下了然，这当然不是什么紧要的大病，就是说出来有点磕碜，她掂量下还是得直说，道：“王爷，您龙马精神，大总管虚不受补，这是不小心……给撕裂了。”

百里牧尴尬地铁着脸，道：“难道本王看不出来么，有什么法子治一治？”

嬷嬷说有，道：“敷点伤药，再静养两日，就能好全乎。只不过……”

百里牧怕惊扰了晏晏休息，低声却严厉道：“嘴皮子利索点，别卖关子。”

嬷嬷硬着头皮道：“只不过静养着阵子，大总管得守着身子，要是再被破门而入，恐怕会延误伤情，不利于恢复。”

百里牧听了讪讪的，赶紧使唤嬷嬷去拿药，自己守在晏晏身边，一想到那个“虚不受补”、“破门而入”的措辞会心一笑，还真别说，这老妈子算是拽文到极致了，为了不失了王爷和大总管的颜面，还能用上迂回的说法，该赏了。

他喊了陆鸣进来，道：“那老嬷嬷赏，十两银子。”

陆鸣咋舌，十两银子赶得上老嬷嬷好几年的收入了。王爷今日大好，他便想趁着美言两句，也捞上一笔银子。瞧着王爷和风朗逸的笑容，估摸着是得手了，可得手了又要请海棠春宴的嬷嬷来料理，应该是大总管受伤了。

他赶紧贴心关怀道：“王爷，大总管上回信期受了极大的苦楚，兼之今日疲劳过度，要不要请上回料理女科的郎中来开两剂温血补气的汤药来？”

百里牧大呼有理，便紧着让陆鸣去办。

夜雨霖霖，丝毫没有消停的趋势。

百里牧看了看窗外的迷茫的远天，低头看弱柳扶风似的晏晏，到底是眼前的温柔更实在。

海棠春宴的老嬷嬷拿了伤药，百里牧不欲其他人碰晏晏，哪怕一根手指头都是属于他的。他问了伤药的注意点，便打发了人出去，自己小心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趴在晏晏附近，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这个受伤的地方太过尴尬，晏晏昏死过去暂且没有太多的感受，倒是血气方刚的九王爷，看得久了，难免又开始鼓胀，丝毫不给自己留点喘息的余地。

可一想到晏晏身上撕裂痛疼的缘故，漫涌而来的想法只好退居二线。他要真这么不管不顾地再次提枪上马，那他就不配喜欢她，跟禽兽差不离得拜把子做兄弟了。

晏晏这一觉睡到了近晌午，腰酸背痛腿抽筋，出了神智稍微清醒点，身上的痛楚乏力半点没有消解，但身下好似稍微缓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