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自知无路可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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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勉之看到刘起脸上凝结的尴尬，叹了口气道：“刘兄还是不信我。”

刘起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连忙掩饰，但却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去吃那颗假死药。

杜勉之拿起他手心上的假死药，掰下半颗送入口中，干吞咽下。“刘兄不信我，我只好为你试药了。”

刘起连忙道：“我并非不信你，只不过……有一段往事挂心罢了。”

杜勉之对挖掘别人的心事之类非常有兴趣，大概与身份职业有关，暗桩的使命就是搜罗消息，发觉可靠的情报。他不由靠近过去，展露着令人信赖的眼神，深沉又严肃，道：“刘兄若是信赖我，我愿意为你分忧，听你诉苦。”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可以顾及的。我今日若能苟活，也是因为杜兄冒死相救。”刘起慢慢敞开心扉，“看到这假死药，我想起了仙逝的家父。”

杜勉之几乎可以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个故事，他循循善诱的表情，让刘起说下去。

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心防容易崩溃，刘起珍惜在黑暗中仅有的一束由杜勉之带来的光芒。“先父当年奉圣上之命了结一个人，没想到那人临死之前以饯别喝酒的名义敬了父亲一杯酒，水酒落肚之后，艰险小人告诉先父，酒中放了半颗父亲给他的假死药。”

杜勉之问道：“那人怕令尊加害他，于是将令尊给他的假死药一分为二，如果令尊喝下无事，那么此药为真。”

刘起点点头，道：“假死药的药性是两个时辰后发作，先父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同僚咽了气，然后作出对方畏罪自杀的布局，谁知刚回到下榻之处便毒发身亡了。”

杜勉之无尽唏嘘，到底是人心不古，刘起刻意模糊了亡人的姓名，可杜勉之却一清二楚，这就是庞修年真正的死因。

当年庞修年被困天牢并且已经到了问罪处决之时，刘默暗中潜入，以假死药欺骗了庞修年，庞修年多了个心眼，提议与刘默多年同僚喝酒践行，趁着刘默不注意，掰下半颗药丢入酒碗中。

两人对饮之后，庞修年暴毙，刘默自知自己的时辰亦不久已，匆忙布置了现场逃出了大江国的天牢，将此事告诉了在下塌处等候的刘起，故此，于庞晏晏而言，刘默是弑杀父亲的凶手，于刘起而言，庞修年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刘起叹息道：“杜兄，假死药你已经服下，我信你。只不过剩余的半颗药力不足，恐怕不足以让王爷相信。”

杜勉之又从袖袋里掏出药樽，澄澈底色上鲜绿的壶身，配上白玉的小盖子，精巧可爱，一枚黑亮的药碗滚落到手心里。这回刘起不由分说，送服到了嘴里。

杜勉之看他喉结滚动，毒药已经顺着喉管落入肚腹，便收回了药樽，道：“我该回去了，刘兄，如果有缘，江湖再见。”

刘起忽然察觉到话锋有异，道：“刘兄，你什么意思？”

杜勉之笑而不语，缓步走进刘起视线的死角里，刘起又喊了两声杜兄，得不到丝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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