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二章 枕边知心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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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捂着脸，斗气似的口吻道：“我不想。”

要不是怕病气过给她，非要按在下使劲往她樱桃檀口中摩擦，香一个肯定不够的，起码香上一百个，香完之后自然还有后续开拔，管叫她下不来地的。

如今还真是束手无策了，这两天夜里晏晏非要粘着他，美其名曰要看顾照料，抱着他火烧似的身子，她倒是也怡然自乐，就跟抱着汤婆子似的。

他还是担心，自己铁打的身子骨都免不了生病，何况姑娘家脆簌簌的身板，但凡两人之间非要有人病着，那他扛过去得了。

他往边上倒过去，侧身贴着软枕，欣赏他的穷尽毕生心血抢到的宝贝。

晏晏眨巴着眼回敬他，即便不言不语，只是静默地互相对视，便是风光独好。“王爷呀，您今儿真不进宫侍宴了么？”

百里牧说不去了，“风寒没有好痊，父皇龙体欠安，要是好巧不巧的染了病气给他，那我可担当不起，特准我在府中守岁。”

她心里高兴，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守岁，静待时间滑过苍穹，迈入新一个年岁，身边枕着知冷知热的人，说会儿软软的话，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好了。可他是王爷，不能因为她的私心而裹足不前，又止不住的担心。

一颦一笑都嵌入他眼里，抬手捏了下她的眉头，取笑起来，“想什么呢，一会儿笑容满面，一会儿云思海愁的，你倒是说个准话，没得我瞎担心你。”

晏晏嘟囔道：“您的身子骨自个儿清楚，平时连老虎都打的死，偏偏这回染了风寒旷日持久的，足足有五日了吧，烧是退了，可还是咳嗽气喘，您该不是故意拖延病情的吧。”

百里牧狡黠笑起来，作势掐了下她的软腰。“这话你可不能对外说，要是传出去就是欺君大罪。咳咳咳……你是我肚子里的虫豸么，这都瞒不过你。”

“你……”她不过是猜测，谁知歪打正着被她正中下怀，微微愠怒起来，“做什么存心拖延病情，您病得这几日我都战战兢兢，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怕您有分毫的难受，更怕您烧热不退坏了脑子。可你……”

眼泪珠子串了线似的往下掉，百里牧急坏了，捏碎了心肝似的去抱她。“我错了还不成么，是我短视了，想称病在府上陪着你守岁。我如今是一天都离不开你了，今儿大年三十，我不想入宫侍宴。你是不知道，天地人宴很冗长，饿着肚子忍着困，挨个儿排着，伺候父皇和母后用上一百道菜。”

晏晏破涕为笑，道：“一百道菜，那得用到什么时候去，皇上和皇后吃得下么。”

百里牧道：“每道菜至多用上三口就得撤下去，多半只吃这么一小口，剩下的赏赐给外殿的各位臣工。得到帝后赏赐的佳肴是莫大的荣光，我又不贪这虚名的东西，还是跟你暖被窝感情好。”

一想到寒冬腊月里，殿外飘着鹅毛大雪，百里牧穿着五爪金龙的官服，身量颀长，站在红木雕刻的大桌边，枯守一整夜就为了布菜，着实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