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线索中断,迷雾锁途(1/2)
车窗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把龙泉驿的山林晕成一片朦胧的黛色。上官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导航屏幕上的路线在金龙镇入口处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山地轮廓。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摆动着,刮不掉玻璃上的水汽,也刮不散他心头的迷雾——三天前,他追踪了半年的线索,在这片藏于龙泉山脉深处的镇,彻底断了。
上官桦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只是一个执着于寻找真相的普通人。半年前,他的发陆沉,一位研究川西民间传的青年学者,在整理金龙镇相关史料时突然失踪。失踪前,陆沉只给上官桦发过一条模糊的信息:“柏茂山有龙迹,龙眼藏秘,有人在抢……”信息后面跟着一串乱码,再拨打过去,已是关机状态。上官桦循着这条唯一的线索,从市区一路追到龙泉驿,可当他真正踏入金龙镇的那一刻,才发现这里远比他想象中更神秘,也更凶险。
车子缓缓驶入金龙镇,雨势渐渐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雾,缠绕在青瓦白墙的民居之间。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一两家茶馆亮着昏黄的灯光,门口坐着几个抽着旱烟的老人,眼神浑浊地打量着上官桦这个陌生的外来者。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顺着风的方向飘来,隐约能看到远处山顶上一座古寺的剪影——那是金龙寺,陆沉信息里“柏茂山龙迹”的核心所在。
上官桦把车停在镇口的空地上,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缝隙里长出的青苔滑腻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心。他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栋建筑,试图找到一丝与陆沉相关的痕迹。陆沉失踪前,曾在镇上住过一段时间,据他留下的零碎笔记记载,他租住在镇东头的一间老院子里,房东是一位姓陈的老人。
按照笔记上的地址,上官桦辗转找到了那间老院子。院子不大,围着一圈低矮的土坯墙,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院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镇的寂静。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一间土坯房的窗户纸已经破损,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你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桦猛地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眼神警惕地看着他。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手里攥着一个竹编的烟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您好,请问您是陈大爷吗?”上官桦连忙收起雨伞,语气恭敬地问道,“我是陆沉的朋友,叫上官桦,我来找他,他之前租住在您这里。”
听到“陆沉”两个字,老人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脸上的皱纹皱得更紧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陆沉,也没有租过房子给外人。”完,老人就要转身关门,上官桦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陈大爷,您别骗我了,陆沉的笔记上明确写着,他租的就是您这院子,还您经常给她讲金龙镇的传。”上官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陆沉笔记的照片,递到老人面前,“您看,这就是他写的,上面还有您的名字。”
老人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我了不认识,你就别再纠缠了,赶紧走吧,我们这镇不欢迎外人。”完,老人用力推开上官桦的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任凭上官桦怎么敲门,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上官桦站在院门外,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老人在撒谎,而且是刻意在隐瞒什么。陆沉的笔记里写道,陈大爷是镇上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谈论金龙镇传的人,还曾带他去过金龙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认识陆沉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或许是有人警告过老人,不让他透露任何关于陆沉的信息。
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金龙寺渐渐被迷雾笼罩,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上官桦收起雨伞,任由细密的雨雾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往前走,打算去金龙寺看看。陆沉的信息里提到“龙眼藏秘”,而金龙寺里,恰好有两口被当地人称为“龙眼井”的古井,据《重修柏茂山金龙寺碑记》记载,这两口井“泉灵两井”,是柏茂山的灵气所在,或许陆沉的失踪,就和这两口古井有关。
通往金龙寺的路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路面狭窄而陡峭,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把山路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路很滑,上官桦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踩稳,生怕失足摔下去。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一个行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诡异。
走了大约一个时,上官桦终于来到了金龙寺门口。金龙寺坐在柏茂山顶,海拔836米,占地面积120余亩,据《四川通志》和《简州志》记载,这座寺庙始建于两汉时期,后周时期又进行了扩建,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是龙泉地区现存的古代木构建筑中不可多得的典范之作。寺庙的大门是一座古朴的石拱门,上面刻着“金龙寺”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势。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早已风化,面目模糊,却依旧镇守在门口,透着一股威严。
上官桦推开虚掩的寺门,走进了寺庙。寺庙里很安静,听不到香火的喧嚣,也听不到僧人的诵经声,只有雨水滴在屋檐上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冷清。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棵古老的柏树挺拔而立,枝繁叶茂,树干粗壮,需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显然已经生长了上百年。大殿的门紧闭着,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上官桦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前走,目光扫过寺庙里的每一处建筑,试图找到一丝与陆沉相关的痕迹。他记得陆沉的笔记里写道,金龙寺的大殿里有很多历代文人雅士留下的题刻和诗句,其中清朝简州州牧徐琰的《宿金龙寺》尤为有名,陆沉曾特意拍下过那些题刻,或许能从里面找到关于“龙迹”的线索。
他走到大殿门口,用力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似乎被锁上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大门旁边的墙角处,有一个的脚印,脚印很新,显然是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站过。脚印的尺寸不大,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脚印,和陆沉的脚印尺寸差不多。上官桦心中一喜,连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个脚印,脚印上还沾着一些泥土,泥土的颜色和柏茂山的泥土颜色一致,显然是从山上踩下来的。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观察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上官桦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正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僧人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淡然,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缓缓转动着。
“施主,此处乃佛门清净之地,非香客莫入,还请施主速速离去。”僧人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师您好,我是来寻找我的朋友陆沉的,他是一位研究民间传的学者,半年前在这里失踪了,我怀疑他来过这座寺庙。”上官桦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地道,“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了一个脚印,和我朋友的脚印很像,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僧人听到“陆沉”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缓缓摇了摇头:“施主,老衲从未见过什么陆沉,这座寺庙常年无人打理,也很少有香客前来,更不会有外人在此逗留。施主还是请回吧,免得打扰了佛门清净。”
“不可能!”上官桦的语气有些激动,“我朋友的笔记里明确写着,他来过这座寺庙,还在这里看到了很多题刻,甚至和寺里的僧人聊过天,您怎么可能没见过他?”
僧人依旧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施主,老衲所言句句属实,或许是您的朋友记错了,或许是您找错了地方。金龙镇的传很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施主还是早日离开这里吧,不要再执着于寻找什么真相了。”完,僧人转身就走,脚步缓慢而坚定,很快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只留下上官桦一个人站在大殿门口,满心的疑惑和不甘。
上官桦没有放弃,他绕着大殿走了一圈,发现大殿的后门没有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他心翼翼地走进大殿,大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香火混合的味道。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金色的佛像,佛像高大威严,面容慈祥,却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布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破败。佛像的两侧,是一些历代文人雅士留下的题刻,字迹模糊,有些甚至已经无法辨认。
上官桦走到题刻前,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试图找到陆沉笔记里提到的徐琰的《宿金龙寺》。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佛像左侧的墙上,找到了那首诗,字迹苍劲有力,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内容:“匹马关河几十年,竭来绝顶一周旋。绕地世路都是梦,到此官心一似禅。万树清飚空上界,五更皓月满中天。山人省识生公意,漫拟飘萍是寄缘。”
就在他仔细品读这首诗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支钢笔,钢笔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笔帽上刻着一个的“陆”字——这是陆沉的钢笔!上官桦心中一喜,连忙捡起钢笔,紧紧握在手里,钢笔还是凉的,显然是不久前才掉在这里的。
他顺着钢笔掉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处有一个的洞口,洞口被杂草掩盖着,若不是刚才被绊倒,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还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上官桦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心翼翼地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很矮,只能弯腰前行,墙上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脚下的泥土很软,踩上去很容易打滑。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上官桦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道路。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渐渐宽敞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上官桦加快脚步,朝着光线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的石室里。石室不大,大约有十几平方米,墙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图案大多是龙的形状,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盘踞在山峰上,还有的在水中嬉戏,看起来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石室的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不大,用青石砌成,井口周围布满了灰尘,井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只能听到井水“滴答”的声响,顺着井往下滴。
上官桦走到古井边,打开手电筒,往井里照去,井水很清澈,能看到井底的石头,却没有任何动静。他想起陆沉信息里提到的“龙眼藏秘”,难道这口古井就是“龙眼”之一?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古井旁边的石上,有一个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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