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赌一个月，赌一个首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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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筏转着核桃，越说越来劲。

他靠在沙发背上，花白的头发在空调冷风里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的无奈。

“我那儿子，从小就不安分！”

“原本教书教得好好的，在大学里头当英语老师，既体面又是铁饭碗，多少人羡慕……他倒好，说辞就辞了。”

苏航天端着茶杯，没插嘴。

“辞了之后呢？搞什么翻译社亏了，又跑去弄什么电子黄页又亏了，然后我跟他妈说让他亏，亏够了就老实了。”

马筏摇了摇头。

“结果呢，不但没老实，反倒越折腾越大！前年跑去首都给人打了两年工，上个月突然打电话回来说他从首都辞了，回杭城了，拉了十七个朋友凑在一起，要搞个什么公司。”

“十八个人，挤在他自己家那套民房里办公，客厅是会议室，卧室是机房，阳台上拉了根网线，说是要做个让全中国人都能在网上做买卖的平台。”

经理陈国栋站在旁边，赔着笑，不敢接话。

马筏自顾自地继续。

“名字起得也稀奇，叫什么阿里巴巴，我说你搞个公司，起个洋不洋土不土的名字，像话吗？他说这名字全世界的人都叫得出来，好记。”

老头哼了一声。

“好记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他放下核桃，两只手摊开搁在膝盖上。

“家里的老底子被他翻得差不多了，前两天又打电话来要钱，说什么融资还在谈，投资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拨，没一个肯掏真金白银的。”

马筏叹了口气，声音沉下去了。

“我就在等，等他把钱亏完了，碰够了壁，乖乖回杭城找个正经单位，老老实实上班。都三十五的年纪了，过过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说完这些，马筏拿起茶杯喝了口龙井，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你说说，当爹的容易吗？”

……

整个柜台安静了几秒。

苏航天一直在听，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

他的脑子里，此刻翻涌着另一幅画面。

前世，西湖边的一场私人晚宴。

姜世霆带着他去见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个子不高，其貌不扬，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大，笑起来嘴巴咧得像个孩子。

那个人的名字，后来被印在了大夏商业史的扉页上。

而那个人搀扶走下台阶的老者，就是眼前这位转核桃的马筏。

苏航天放下茶杯，停了一拍。

“马老，恕我直言，您要是真把他拉回来朝九晚五……"

“那您耽误的可能不是儿子的前程，而是耽误了一个大夏未来的互联网巨头。”

马筏手里的核桃差点滑出去。

旁边的陈国栋嘴角抽了两下，想笑又不敢。

“你说什么呢？”马筏瞪了一眼，以为对方是调侃。

苏航天身体微微前倾。

“我是认真的，大夏正处在有史以来最剧烈的变革前夜，互联网、电子商务、移动通信，任何一个赛道都是万亿量级的风口。”

“您儿子干的那个事，让所有人能在网上做买卖，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对吧？”

马筏没说话，但眉头动了一下。

“十八个人挤在民房里，连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这种起步方式并不鲜见，历史上有几家改变世界的巨头，开头都是这个潦草样子。”

苏航天竖起一根手指。

“他缺的不是方向，是时间，还有一口气。”

“您信不信用不了几个月，海外的顶级投行会主动找上门去，拿着支票跟他谈融资……”

“高盛也好，软银也好，这些资本巨鳄的嗅觉比谁都灵。”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夸张的痕迹，就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因为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马筏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笑了。

笑得声音很大，笑到整个前厅的散户都扭头看过来，笑到眼角的皱纹全挤成一堆。

“哈哈哈哈哈……”

他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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