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黄泥落到裤裆里(1/2)
李长安浑身汗毛倒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王八蛋这拙劣的陷害,太特么坑人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躲开,那面象征天子威仪的黄旗“唰”地被甩落在地,一片破旗,却代表着大麻烦。
“放肆!”
一声断喝先于思绪出口,压过全场喧嚣。
高台之上,文彦博须发皆炸,拐杖重重一顿。老相公双目圆睁,先是惊,再是疑,最后凝成一片冰寒——他活了七十载,宦海浮沉,什么阴谋没见过,可这般在禁军大营、太保眼前、钦差当面行“黄袍加身”栽赃的,疯,且毒。
满场奉宁军士卒先是狂热高呼,下一瞬便如被冰水浇头,齐刷刷僵在原地。
“大帅万岁”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半数人已经脸色惨白。
他们是苦惯了、穷惯了的禁军,李长安给他们补饷、允退役、定福利,是真把他们当人看。可“黄袍”二字,是大宋从太祖起就刻在骨血里的忌讳——谁沾,谁死。
士兵们慌了,有人“咕咚”跪倒,有人手足无措,方才震天的欢呼,转眼变成死寂。
白克文瘫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白沫,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成了!只要文彦博动怒、皇城司作证、御史台弹劾,李长安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洗不净“挟军邀望、图谋不轨”的罪名。
他白氏兄弟贪墨军饷、倒卖军粮、克扣士卒,至少可以缓一缓了。
白克武站在一旁,激动得浑身战栗,只等文彦博下令拿人。
蔡京魂都飞了一半,下意识扑到李长安身前,跟文彦博解释,声音带着悲壮:“太保明察!此乃奸人构陷!总裁一心为国,安置老兵、清查贪墨,何曾有半分异心!”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长安倒,他蔡京第一个陪葬。
李长安定在原地,惊慌过后,立即开始冷静下来想办法。
一瞬之间,他把全局算得通透:
文彦博怒,是怒有人坏规矩、乱大局;
士卒慌,是慌恩主遭难、自己再无出路;
白家兄弟毒,是毒在拿全军性命做垫背,逃一己之罪。
而他李长安,不靠兵权立足,不靠军权上位。
他掌钱、掌商、掌税、掌天下财源,是赵顼压世家、整吏治、富国库的刀。
这栽赃对武将是死局,对他,本就不是死局。
心念落定,李长安上前一步,越过蔡京,对着文彦博躬身一礼,腰背笔直,声音清朗:
“太保明鉴!臣李长安,以商务部总裁、禁军安置使之职,对天立誓——此生唯忠大宋、唯报官家,若有半分异志,叫我身首分离、死无葬身之地!”
一言落地,掷地有声。
文彦博眼里满含怒意,他也正在大脑高速运转,琢磨如何解决眼下这个局面。
老相公胸中怒涛渐息——他看得明白,李长安眼神坦荡,无半分虚浮。若真是预谋邀望,断不会如此干净利落甩旗、如此直白立誓。
“白克文!”文彦博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盯住地上装病的都监,“你好大的胆子!”
白克文浑身一颤,仍在硬撑:“太……太保,末将……末将方才昏沉不知,是……是士卒爱戴李学士,一时失序……”
“失序?”李长安冷笑一声,捡起落地龙旗,“将黄旗披我身,高呼万岁,叫失序?白都监,鬼主意不少,想着把我拉下水,给你可趁之机。行,你想进京多活一刻,那咱们就走着瞧,这世上谁能救你!”
白克文脸色骤变:“我...,末将糊涂,末将认罪认罚!”
“你们贪够了、捞足了,眼见查贪临头,便行此栽赃毒计,想拉钦差垫背、逃凌迟之罪!”
老相公怒极,拐杖直指白氏兄弟:“来人!将白克文、白克武,连同参与煽动的牙兵、指挥,全部拿下!剥去官服,打入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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