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权游:烈日行者 > 第492章 紫色王座

第492章 紫色王座(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92章紫色王座

穿过红堡悠长而回音繚绕的走廊时,亚莲恩马泰尔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空气里混杂著石头的冷冽、新漆的刺鼻,还有一丝无论用多少香料都难以完全驱散的、源自地底深处的淡淡腥气。

这不是她熟悉的阳戟城一那里有沙漠的热风、柠檬树的清香和流水花园里永恆的水声。

她二十三岁了,作为多恩的继承人,她的足跡却从未踏上过王国的首都。

对君临的所有想像,都来自书籍、歌谣,以及奥柏伦叔叔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此刻,好奇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

“就是这里了。”

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大门。

王座厅的宏伟超出了亚莲恩的想像。

高耸的穹顶,巨大的彩窗,以及那位於层层台阶之上、沐浴在从天窗投下光柱中的——铁王座。

它由无数扭曲、锋利、彼此穿刺的剑刃熔铸而成,黑沉、狰狞,仅仅是注视著,就仿佛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压迫与寒意。

但她的目光很快被铁王座下方吸引。

在那里,几乎就在台阶的起点,摆放著一把截然不同的椅子。

它造型流畅简朴,由深色的光泽木材製成,扶手和宽大的椅背包裹著厚实的深紫色天鹅绒。

它看起来舒適、沉稳,与头顶那具可怖的金属怪物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这把椅子右侧稍低处,还有另一把更小、但同样製作精良的椅子,尺寸显然是为侏儒量身定製。

提利昂走向那把小椅子,轻鬆地坐了上去,姿態甚至有些懒散。

“欢迎来到权力的中心,亚莲恩公主。”

他举了举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银杯,“虽然陛下此刻正在赫伦堡与凯文留守筹划北境,但这里————依然是故事的起点和终点。”

亚莲恩缓步走进大厅。她的目光从铁王座移到那把新椅子,再移到提利昂身上。

“提利昂大人。”她微微頷首,“感谢您的接待。女王陛下她————”

“陛下此刻正在赫伦堡。”

提利昂接过话头,声音平静,“与金色黎明的凯文留守商议北境防御的具体部署。短期內不会返回君临。所以,暂时由我代她接待各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算在为乔佛里管理这个国家的时候,我都不曾在这里拥有一把椅子。现在倒好,不仅有了椅子,还得坐在这儿替人看家。”

亚莲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空著的紫色座椅上。

“那是陛下的座位”她问。

“是的。”提利昂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陛下觉得铁王座————不舒服。”

“不舒服”亚莲恩挑眉,“那是她祖先留下的位置,是征服者伊耿熔铸敌人刀剑而成的王座。象徵著坦格利安家族的征服与统治。”

“象徵有时也会让人屁股疼。”

提利昂耸肩,“陛下认为,统治不应该是令人痛苦的一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的臣民。如果坐在一把像刑具一样的椅子上不能让她感到愉悦,她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永远勤於政务,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他看向那把紫色座椅,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所以她自己让人打造了一把。

坐著舒服,靠著也舒服。她说,一个舒服的统治者,才能做出让人民舒服的决定。”

亚莲恩沉默片刻,缓步走向王座台,但没有踏上台阶。她仰头看著铁王座,又低头看著那把紫色椅子。

“我听说,”她轻声说,“这把椅子是金色黎明的工匠为女王打造的。”

提利昂点头:“没错。金色黎明的工匠手艺確实不错—一他们不仅在河间地建起了新城墙、新房屋,现在连女王的椅子都能做了。”

“金色黎明————”亚莲恩重复这个名字。

从风息堡出发的这一路上,越是临近河间地,这几个字在她耳边出现的频率便越高。

商队谈论他们,难民谈论他们,就连路边的乞丐,都会在收到施捨时低声说一句“愿光明护佑你”—那是光明修士的祝福语。

甚至在黄金大道以南、理论上还是河湾地势力范围的某些乡村圣堂里,已经出现了自称侍奉“光明之源”的修士。

他们为平民祈祷、疗伤、调解纠纷。

亚莲恩特意绕路去看过两次。

那些修士大多穿著朴素的灰袍,胸前掛著水晶太阳圣徽。

他们展现出的“神跡”並不惊天动地一大多是治癒一些小伤小病,安抚受惊的孩童,为贫瘠的田地祈福一但在平民眼中,这已经足够令人敬畏。

亚莲恩亲眼看到一个老农腿上的溃烂在修士的祈祷和涂抹药膏后明显好转;

也见过一个发烧的孩子在修士的安抚下停止哭闹,沉沉睡去。

这些“神跡”在她看来或许不够强大,但足以动摇信仰,或者让原本的信仰更加坚定—这取决於你原本信奉的是什么。

“我听说,”亚莲恩转身面对提利昂,“琼恩雪诺—女王的那个私生子侄儿——就是一个能使用光明之力的烈日行者”。”

提利昂再次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是的。事实上,琼恩是光明使者刘易最早的两个学生之一。另一个就是现在河间地的实际统治者,凯文特纳留守。”

他顿了顿,补充道:“琼恩雪诺在弥林救了女王的命,后来又救活过她的龙一雷戈。而凯文留守为她夺回了君临城。所以你看,女王对金色黎明————感情复杂,但总体上非常推崇。”

“推崇到已经在王领按照他们的理念重新分配土地”亚莲恩问。

“没错。”提利昂承认,“王领的旧贵族们要么归顺,要么逃亡。他们的土地被收归王室,然后按照人均应有之地”的原则,分配给无垢者、自由民、多斯拉克人,以及响应女王號召的其他战士。当然,不是完全免费一获得者需要承诺每年缴纳一定比例的收成作为赋税,並在必要时响应徵召。”

他笑了笑:“至於那些旧贵族,女王在君临城內给他们留了宅邸和商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依然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这其实是琼恩雪诺的主意——他效仿自己的老师,当初在河间地打败贵族联军后,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將那些贵族全家迁到圣莫尔斯修道院附近居住学习”。”

亚莲恩若有所思:“那么河间地守护的职位呢我听说女王將它正式授予了凯文特纳。”

提利昂耸耸肩:“为了得到金色黎明的全力支持,这是必要的代价。凯文留守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河间地守护、赫伦堡公爵—至少在女王承认的范围內。”

“培提尔贝里席大人难道不在意吗”亚莲恩挑起眉毛,“据我所知,他才是赫伦堡公爵和河间地守护—至少是国王册封的,乔弗里或者托曼。”

提利昂笑出声:“小指头他在乎的是实际利益,不是虚名。光明使者刘易给了他奔流城一徒利家族的祖传城堡,富饶、坚固、地理位置关键。用每天晚上都会闹鬼的赫伦堡和一个有名无实的河间地守护头衔,换来奔流城和金色黎明的武力支持,这买卖划算得连我都得佩服。”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培提尔贝里席总能为自己的任何东西卖个好价钱。他现在是峡谷守护者、鹰巢城摄政、奔流城伯爵————头衔多得能写满一张羊皮纸。但他真正在乎的,是在新王朝里找到稳固的位置。至於河间地归谁管只要他的奔流城安全,税收照收,他才不在乎。”

亚莲恩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思绪飘向了远方的堂妹——特蕾妮沙德。

另一个堂妹娜梅莉亚已经死了,就死在这个王座厅里。

她的尸骨被龙焰烧成灰烬,装在一个精美的骨灰盒里,准备送回阳戟城。

据见过最后一面的人说,娜梅莉亚临死前的模样极其可怕一皮肤灰败,眼睛泛黄,嘴巴以不可能的角度咧开,露出残缺的牙齿。

亚莲恩不敢想像那具体是什么样子。

她为特蕾妮没有遭受这样的厄运感到庆幸。

她还记得特蕾妮的上一封信—一那还是道朗亲王拿给她看的——信里详细描述了在赫伦堡的见闻:金色黎明的组织方式、光明修士的日常、烈日行者的训练,还有那位“光明使者”刘易的奇特理念。

特蕾妮在信里写道:“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创造一个新世界。而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有这个能力。”

亚莲恩突然很想念特蕾妮。那是她最亲近的姐妹,没有之一。她们一起在阳戟城的庭院里长大,一起捉弄昆汀,一起偷偷品尝多恩最烈的酒,一起在月下谈论未来的梦想和野心。

而现在,特蕾妮在赫伦堡,她在君临,中间隔著整个河间地和无数未知的变数。

“我难以想像,”亚莲恩轻声说,目光再次落在那把紫色座椅上,“女王做出这个决定的初衷。我一直渴望成为多恩真正的统治者一不是公主,是统治者。而统治————难道不是一件要求巨大责任心的事情吗需要威严,需要距离,需要让臣民敬畏的铁王座,而不是一把舒服的椅子。”

提利昂再次耸肩,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格外频繁。

“对於我们的女王来说,”他说,“责任感並不稀缺。她从阿斯塔波走到这里,每一步都背负著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反而是快乐一简单的、个人的快乐—一更稀缺一些。所以她选择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这有什么错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远:“也许她是对的。也许统治本就该让人感到愉悦,至少不应该是持续的折磨。我父亲坐在铁王座下首的那些年,从来没有笑过。我姐姐坐上去之后,很快就疯了。也许这把椅子————真的被诅咒了。”

亚莲恩看著他。提利昂的表情平静,眼神里却满是疲惫。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一件她必须面对,却不知如何开口的事。

“提利昂大人,”她犹豫了一下,“关於弥赛菈————我十分抱歉。”

提利昂的身体微微绷紧。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亚莲恩。

这一次来到君临,亚莲恩公主带上了弥赛菈公主,一个拜拉席恩家的公主现在已经不再適合留在多恩。

將她还给她已经在为女王效力的舅舅,无论是对那个女孩,还是对马泰尔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本是一个很好的安排,”亚莲恩继续说道,语速稍快,仿佛需要一口气说完,“你送她来多恩,与崔斯丹订婚,既是保护,也是巩固联盟。她是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在多恩很快乐。是我————是我被愚蠢的野心和对我父亲不作为”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那时认为父亲道朗亲王优柔寡断,不满他將自己许配给年迈领主等安排。

“我以为,按照多恩的律法,乔佛里死后,弥赛菈更有资格成为七国女王。

我私自將她从父亲的保护下带出来,想利用她掀起一场战爭。那计划幼稚又漏洞百出。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她,真的。我只是————想证明一些东西,想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

结果计划败露,御林铁卫亚歷斯奥克赫特爵士身亡,弥赛菈被波及,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疤—虽然保住了眼睛,但那道疤从额头斜划到欢骨,毁掉了她大半的美丽。

更重要的是,那次尝试彻底失败。多恩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支持,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与兰尼斯特家族的关係降至冰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