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2.28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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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是一只明黄的母螳螂吃掉了圆艏的头。”

“你晓得的，”

他声线压得极低，喉间滚着细碎的嗡鸣，像古寺殿角积了百年的风，又像莲池底下浸软的梵呗，字字黏，字字沉，往人骨缝里钻。

“螳螂的情，从来都是蚀骨的。世间雌雄，爱到最浓、念到最真时，母的便要啃掉心上雄虫的头。情是口，爱是刃，一口下去，相思入腹，魂魄才算彻底相融。”

指尖似有若无拂过虚空，像拈起一片沾过香灰的明黄虫翼，语气软，却藏着漫天冰凉的规矩。

“这只通体明黄的母螳，天性好胜喜妒，竟然生啃了蝴蝶仙的头！这一不为情，二却杀生，彻底沾了杀生染嫉的原罪，三界不容，佛光不庇，一朝跌落尘泥，贬来凡界熬劫。”

话音缓下来，低咛绵长，混着禅意，裹着狠绝，是渡，也是罚。

“如今她灵脉枯了，身子旧了，腹中执念难散，修为半点留不住。想活下去，想褪老还幼，想攥住最后那点残存的灵力，没得选。”

他顿了顿，梵音似的呢喃落进风里，轻得残忍。

“凡俗万人，血肉庸常，气数浅薄，填不饱她的业障，续不上她的灵根。唯有真龙至尊，身居极位，顶承天命，一身龙气浩荡，是天地最贵重的本源。——要吃，便吃那最尊贵之人的头。一口衔下，劫数可缓，旧躯能换，灵力能存，方能在红尘里，苟延残喘，偿完旧罪。”

顾纯深深看向向榆，

“如今，你是圆艏了，可愿叫她吞了你的头颅，叫她如愿。”

铛！

向榆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似终于扯断，完了，他要真变成她“一口吞”的食物了，

向榆回想，

难怪，

初遇顾妞时，

这个烦死人的女人总对他大呼小叫，“你再惹我不高兴，我就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