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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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这里的时候，”顾湛川继续低声说着，像是对林薇，又像是自言自语，“看着这破败的屋子，荒芜的田地，还有病弱的奶奶，我觉得天都要塌了。爷爷年纪大了，很多活计做不了，全靠我一人。开荒、砍柴、打猎……那时候，手上全是血泡，肩膀磨破了又结痂，晚上躺下，浑身疼得睡不着觉，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林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深藏的沉重。

“但是，”顾湛川话锋一转，看向林薇，眼神变得温暖而坚定，“我们很幸运，遇到了林家村，遇到了……你们。林叔林婶对我们多有照拂，村里人虽然一开始有好奇和观望，但也大多淳朴良善。后来，我靠着打猎渐渐站稳了脚跟，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盖了新房子，添了家具……爷爷奶奶的身体也调养得好了很多。我觉得，老天爷终究待我不薄。”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进林薇的眼睛里：“而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薇儿。”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更红。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村口的小河边。”顾湛川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和几个姑娘在洗衣，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安安静静的，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我当时就在想，这姑娘的眼睛真好看，像落满了星星。”

林薇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完全不记得那次相遇，或者说，在她注意到他之前，他早已注意到了她。

“后来，偶尔在村里遇见，看你帮林婶做活，照顾侄子，对谁都温温柔柔的，我就……就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你两眼。”顾湛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赧然，但更多的是坦诚，“我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是戴罪之身，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能更努力地打猎，更勤快地收拾家里，想着哪怕不能怎么样，至少……不能让你觉得我顾家不堪。”

“没有，”林薇连忙摇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爹娘也常说，顾家虽然是流放来的，但顾爷爷知书达理，顾奶奶慈祥和气，你……你更是勤劳踏实，顶立门户，比村里许多年轻后生都强。”

这是她的真心话。顾湛川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沉稳，吃苦耐劳，对祖父母极其孝顺，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不知不觉中，这个沉默而可靠的青年，也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听到林薇的话，顾湛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所有的星光都坠入了他的眼底。他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却让林薇感到了被珍视得安心。

“薇儿，谢谢你。”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谢谢你不嫌弃我的过去，谢谢岳父岳母肯将你嫁给我。我顾湛川在此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你！我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会和你一起，孝顺爷爷奶奶，孝顺岳父岳母。”

这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最朴实无华的承诺，却字字句句敲在林薇的心上，让她鼻尖发酸，眼眶湿润。她相信他，从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相信这个男人的承诺重于千金。

“夫君，”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眸，迎上他郑重无比的目光，也认真地回应，“我既嫁与你为妻，便是顾家妇。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我都会与你同心同德，共同承担。我会好好孝顺爷爷奶奶，打理家务，做你的贤内助。你……你也不要太辛苦，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好。”顾湛川重重地点头，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填满。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林薇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无比轻柔，充满了爱怜。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林薇身体微颤，却没有躲闪。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略带粗糙的质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四目相对，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紧密地依偎在一起。空气中那甜蜜而羞涩的氛围渐渐升温，被一种更加亲密无间的温情所取代。

顾湛川缓缓低下头，靠近她。林薇的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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