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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徐世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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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郭信成婚,府邸便被打点得井井有条。

萧弈在前厅稍坐了一会,有个气质净雅的仆妇迎了出来,看着颇为面生,想必是符家陪嫁的下人。

「见过萧郎,深夜来访,莫非是有要事?」

「倒是我唐突了。」

萧弈以前与郭信来往从不管时间地点,彼此想见就见,如今郭信成了家,府中有了礼节,他这般半夜登门就不太方便了。

稍稍赔礼,他不直接回答,反问道:「三郎睡下了吗?」

「萧郎来得不巧,郎君与娘子刚歇下不久,恐怕不宜打搅。萧郎若有急事,可让奴婢前往通报。」

「不必了,没甚大事。」

萧弈知郭信此时在忙什麽,遂起身离开。

出了门,擡头看了眼漫天星光,他摇摇头自嘲一笑,放下了心头的紧张,安步当车走过开封长街。

原本以为当晚会彻夜难眠,可琢磨了一会,想到危机既已爆发,多想无益,最坏不过是一死而已。

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竟还出乎意料的安稳。等萧弈隐隐醒来,却听到了屋中传来细微悠长的鼾声。

转头一看,郭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睡得正香。

萧弈只好上前摇醒他。

「你怎在这?」

「我再睡会,困。」

「醒醒。」

郭信好不容易才睁眼,含糊道:「你昨晚找我了?」

「你是因此过来的?」

「对啊,你找我肯定有事,怎又走了?这躺椅真不错,你也知道符三娘长得高大,天气又热,挤得我真是——」

郭信坐起,揉着眼,嘴里犹絮絮叨叨。

「问你件事,我何时才能知道她怀上了没有?」

「你看她月事还来不来。」

「唉。」

萧弈原在斟酌着怎麽郭威的猜忌,情绪却因郭信念叨着鸡毛蒜皮的琐事而消解了许多。

他乾脆由他着。

「我都告诉过符三娘了,来找我的人别给我挡了,她带来的那些下人总他娘的不听,是我太好话了吗?」

「无妨,至少你们利益一致,联姻本就是为了把你们的利益绑死,该提防的是别人。」

「防?出事了?」

「这边。」

萧弈出屋,寻了个僻静处,先确认了四周无人偷听。

「还记得花莞离开当日你对我过的话吗?传入了陛下耳中了。」

「哪句话神神秘秘——」

郭信话到一半才骤然反应过来,眼睛一瞪,迷糊之色顿时散去,神色凝重起来。

「怎麽可能?」

「是你与陛下的吗?」

「我是不聪明,也没傻到这地步,怎敢对阿爷这种话?」

「那是否还对旁人提及过?包括最亲近、信任之人?」

「没有。」郭信非常确定,摇了摇头,道:「再糊涂,我也知道轻重。」

接着,他颇担忧地看向萧弈,问道:「阿爷昨日留你便是为了此事?他发怒了吗?」

「还好,陛下待我恩厚,没有太过为难。」

「阿爷误会你了?我进宫陈情。」

「不。」

萧弈当即摆了摆手。

他清楚郭威对他并非是误会、怀疑,而是忌惮。

误会、怀疑尚能澄清,忌惮则是出於客观考量,不得不防范。

此事他也无法破解,反而昨夜既勉强保全了性命,眼下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告密者可能还在郭信身边。

「你莫再掺和进来,否则情况只会更糟。」萧弈道:「当务之急,需查出你我私下交谈,如何会传入陛下耳中。」

「你是,有人偷听?」

「嗯。」

「谁?」

「当日在场的诸人都有可能,需确定他们当时都在哪里。」

着,萧弈犹豫了一会,还是先与郭信通了气。

「若问我最怀疑谁,赵匡义心思最深,你平素须留意他,不可太过信任了。」

「不会吧?」郭信有些诧异,道:「他为我出谋划策,忠心奔走,不是会背叛我的人吧?怀疑他可有证据?」

萧弈无从解释。

他是凭对历史上赵匡义的印象倒推过来,确实没有证据。

「只是我的直觉,具体还得查,你多留心便是。」

「好。」郭信素来信任他,也没再多问,道:「我将他拿了,一问便知。」

「不可冲动。」

萧弈私下设想了各种可能,甚至有过直接除掉赵匡义以绝後患的想法,可那并不现实,只会激怒赵弘殷、赵匡胤,反倒让他与郭信彻底陷入被动的绝境。

至於没掌握证据就问赵匡义,以对方的城府,必是不认的。

「这次针对王殷、针对我的计谋都很聪明,对手根本没有费太大劲,一个假消息、一次告密,顺水推舟,借势而为,即使捉到他,也很难翻盘、很难在明面上治他的罪。我们不能继续被动下去,要的是改变敌暗我明的处境,探究出他们的目的与计划。」

「就怎麽做吧。」

「先查查当日每个人的动向——」

话间,有人往这边过来,他们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早膳上。

不一会儿,杨业领着一个郭信府的下人过来。

「三郎。」

「何事?」

「宫中传旨了,是要任命三郎为洛阳留守了,还请三郎尽快回府接旨。」

事情还没商议完,郭信不由看了萧弈一眼。

萧弈道:「去吧,得空再。」

「好,你也放心,我会查清楚。」

郭信匆匆忙忙去了。

萧弈本想安排人手暗中监视赵匡义、王承诲等人,转念一想,眼下局势微妙,多做多错,不如沉心静气,安分守己。

他闲居在京,如往常一般用了早膳,与杨业练武。

今日他手中木枪刺得又急又猛,终是重重紮进夯土墙内,断裂开来。

「心浮了。」

杨业收枪,点评了一句,擦着汗,道:「祭天大典也结束了,任命你为保义军节度使的旨意怎麽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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