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冻骨枯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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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没有恶意。”林渊的意念,化作最纯粹的安抚情绪,缓缓地包裹住冰藤幽鹿那狂躁的精神世界。
“吼——”
冰藤幽鹿猛地发出一声低吼,一股混乱、暴戾、痛苦的精神波动,狠狠地撞在了林渊的意念之上。
“嗯。”
林渊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灵魂层面的交锋,远比肉体上的碰撞更加凶险。
“林渊!”凌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出手。
“别动。”林渊低喝道,声音沙哑,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不断滚落。
他强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非但没有收回精神力,反而加大了输出。他已感知到这头冰藤幽鹿的灵魂深处,除了痛苦与狂躁还藏着一丝纯净的善意,以及深深的恐惧,显然是被某种外力扭曲了心智。
凌清雪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看着林渊紧闭的双眼,看着他不断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嘴唇,心中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过程,远比一场玄力对轰的战斗还要凶险万分。精神层面的交锋,稍有不慎,轻则灵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变成活死人。
约莫一刻钟后,冰藤幽鹿眼中那诡异的红光,开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与灵动。它那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口中的低吼也变成了轻柔的呜咽。
林渊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比玄力亏空还要疲惫。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那头冰藤幽鹿,此刻的冰藤幽鹿,正用它那双清澈眼睛静静地看着林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亲近。它低下高贵的头颅,走到林渊身旁,用长满冰晶藤蔓的鹿角,轻轻地蹭了蹭林渊的手臂。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林渊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通过意念,将自己的疑问传递了过去。
“你知道离开这里的路吗?”
冰藤幽鹿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的意思。片刻后,它人性化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为难。
林渊瞬间明白,作为这片试炼之地的生灵,它不能直接破坏规则,为试炼者指明通路。
“我懂了。”林渊的意念再次传递过去,“谢谢你。”
冰藤幽鹿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随即转过身,迈开优雅的步伐,朝着森林深处走去。但它并没有走远,而是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林渊,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它的动作并不快,每走过一段距离,蹄下踏过的冰霜,都会留下一朵闪烁着淡淡荧光的冰晶之花。那光芒很微弱,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林渊自然是明白,冰藤幽鹿没有明说,但它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这份恩情,为他们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清雪老婆,我们跟上。”林渊对身旁的凌清雪说道。
凌清雪看着那头渐行渐远的冰藤幽鹿,又看了看林渊那带着几分得意的侧脸,美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跟上了林渊的脚步。
冰藤幽鹿在前方引路,林渊和凌清雪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林渊一边走,一边运转着太初涅槃经,贪婪地吸收着这冻骨森林中浓郁而纯净的天地灵气。无论是先前战斗消耗的玄力,还是刚才与冰藤幽鹿灵魂对抗耗费的精神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的道路渐渐变得开阔,空气中的寒气也愈发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腐朽与死寂的味道。
冰藤幽鹿停下了脚步,它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感激,随即又流露出一丝对前方的恐惧。
它冲着林渊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提醒。随后它转身跃入一旁的密林,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看来出口就在前面。”林渊看着冰藤幽鹿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林渊和凌清雪并肩前行,不过百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两人却挺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得看着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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