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胡杰此人，怕是难以言死了（2/2）

他的弟子被人伏击了，在皇城脚下，穿着便装，没有任何标识，奔着要命去的。

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陛下。”

牧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不知道胡杰擅自袭击日月联邦军部大校、日月联邦访问团重要人物、我的亲传弟子司徒玄这件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锁在戴天灵脸上。

“贵国想要如何处置？”

会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书架上的典籍不再翻动了，窗外的夜风也停了，连墙上那幅“国泰民安”的字画都像是在屏息等待。

戴天灵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牧野不是普通人，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戴天灵脸上，那一瞬间的变化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戴天灵放下茶杯，直起腰板，脸上的表情从热络变成了严肃。那个在牢房里脸色铁青、沉默不语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皇帝——一个需要权衡利弊、需要做决定、需要给出答复的皇帝。

“那胡杰，”戴天灵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的手掌拍在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茶具跳了一下，杯盖碰撞杯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触犯法律，袭杀贵客，简直是罪大恶极！”

牧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平静变成了锐利，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抽出了一半。

他在等。

等下文。

戴天灵这种人物，说话不会只说一半。前面的“胆大包天”“罪大恶极”都是铺垫，是引子，是开场白。真正的内容在后面，在转折之后。

果不其然。

戴天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那丝为难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够让牧野看见，刚好够让牧野明白，他不是不想给交代，而是有苦衷。

“但是，”戴天灵叹了口气，“唐门实在是欺人太甚。”

牧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就在刚刚，”

戴天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唐门门主与副门主，两位极限斗罗的冕下，居然堂而皇之地给我发来了讯息。”

他看着牧野，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思。

“说会亲自来星罗帝国赔罪，出资赔偿一切损失。但倘若胡杰已死，他们说不得要做出什么为同僚亲朋祭奠的过激行为。”

戴天灵的声音压低了：“牧宗主，你也知道，我身为星罗帝国的一国之主，自然不可能看着一国的百姓身陷囹圄，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顿了顿。

“因此——胡杰此人，怕是难以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