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国泰民安（1/2）

会客厅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戴天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牧野留下的那道背影消失的地方，落在关上的门上，落在门把手上那枚暗金色的铜环上。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然后，戴天灵的脸色变了。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刺进掌心，已经干涸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暗金色的桌布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一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个两个——”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坐在他身侧的恩慈能听见。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都把朕当成了什么？”

他的手掌猛地拍在椅子扶手上。千锻钢打造的扶手在他掌下瞬间扭曲变形，整个椅子向后滑了半尺，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朕乃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帝！”

“难道每一次都要任人威胁吗？！”

戴天灵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回荡。

恩慈坐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白袍垂落，双手搭在膝盖上，面容平静。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摔碎的字画上，落在“国泰民安”四个字上——那四个字已经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泰”字的半边裂开了，露出

他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戴天灵说得对。他是皇帝，是星罗帝国的皇帝。在这个位置上，他应该是发号施令的人，应该是被所有人仰望和敬畏的人。

但现实是，他在胡杰面前不敢拍板，在牧野面前不敢翻脸。一个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敢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喝茶，一个九十七级的封号斗罗敢在他面前摔门而去。

他是皇帝。但在这个会客厅里，在那些真正的强者面前，他这个皇帝，什么都不是。

戴天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的手指搭在扭曲的扶手上，指尖在断裂的金属边缘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些粗糙的裂口。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国师。”

“臣在。”

“本体宗的死斗——”戴天灵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看？”

恩慈沉默了一秒。

“陛下，”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牧野不是在威胁你。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戴天灵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恩慈。

恩慈的目光落在那幅摔碎的字画上，声音平静：“他知道胡杰不能杀，也知道唐门得罪不起。但他必须给他的弟子一个交代。死斗——是他能拿出来的最重的筹码。”

他顿了顿。

“至于唐门的两位极限冕下——牧野扛不扛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扛。”

戴天灵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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