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尽力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猛地一扯缰绳,双腿狠狠夹住马腹,拼尽全力将战马往左侧猛带,缰绳勒得极紧,马嚼子深深嵌进马嘴两侧的皮肉,战马吃痛,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慌乱地刨了两下,险些将他掀翻。
那道凌厉的刀风,堪堪擦着马身右侧掠过,只差三尺,便要将他与战马一同劈成两半。
即便只是被刀风边缘擦中右臂,那股力道也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从手腕到肘部、再从肘部到肩膀,一寸一寸碾过。
痛感顺着骨头往上爬,像一条火蛇钻进经脉,半边身子瞬间火辣辣地疼,钻心的痛楚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顺着肩膀窜遍胸口、后背,连每一根肋骨都跟着抽痛。
他闷哼一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被蒙在口鼻上的粗布挡住,只化作一声含混的呜咽,连宣泄都显得无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黑衣刀客的刀势比先前与白衣刀客缠斗时更盛,那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息,几乎要将人碾碎,像一堵厚重的黑墙迎面压来,明明知道会撞上,却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可这凌厉的刀势之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迟疑。
那迟疑极细,不仔细察觉根本发现不了,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刃上,藏着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豁口,平日里不显,可一旦砍到硬物,便会露了怯。
许舟心头一动,想来,是方才与那白衣刀客缠斗,耗损了他太多力气。
白衣刀客的身法,他方才看得真切,那是一种极快、极轻的路数,像燕子掠过水面,刀锋只轻轻一点便走,从不纠缠,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而这黑衣刀客,刀势虽猛,却像拿大锤砸苍蝇,力气使足了,未必能砸中,即便砸中,自己也得耗得够呛。
此刻的黑衣刀客,动作间果然少了几分先前的决绝,多了几分滞涩。
刀势的衔接也不如方才流畅,像一首连贯的曲子中间断了拍子,刀举起来时依旧迅疾,落下时却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的迟疑,让他侥幸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许舟死死拽着缰绳,驱策战马左闪右躲,躲避着黑衣刀客的追击。
头顶的树枝带着燃烧的余烬砸下来,像一场灼热的火雨,他侧身避开一根砸向面门的枯枝,枯枝擦着耳朵掠过,耳廓瞬间被烫出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马蹄下的碎石被溅起,打在腿上,隔着粗布裤子,也能感受到那股尖锐的刺痛。
可战马已然渐渐体力不支。
这本就是寻常军马,并非什么神骏,在山火与兽潮中受了一路惊吓,又驮着他奔逃了这么久,早已撑到了极限。四蹄开始发颤,不是奔跑时的自然起伏,是腿软的那种抖,膝盖每弯一下,都像要跪下去,却又凭着一股韧劲硬撑着弹起来。
战马跑得越来越慢,马蹄时不时被脚下的碎石绊住,都不是什么大石头,只是细小的石子,马蹄铁踩上去,石子一滚,整条马腿便往旁边滑一下,战马踉跄着稳住身形,嘴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嘴角挂着白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