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如期而至（1/1）
她的故事我前面说过一点，就是她老公是个倒卖二手车的，大晚上出去收车，带了俩个朋友一起，一男一女，也就是车上有俩男一女，开回省城的时候路中间跑出来流浪狗，他躲的时候打了一把方向就杵到路边的树上，据梁如期说车都切成了俩半——俩个男的坐在前排当场就嘎了，那个女的在后排，当时还能喘气，送到医院救了俩三天也跟着去了。
你们呀...对开车这个事没有清醒的认知，五十迈可以做什么，八十迈可以做什么，一百二十迈以上绝不可以做什么，一点都没数，妈的我开车要是这个德行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所以不亏，下辈子别开车了，实在不行坐大巴吧，大巴车的司机都是老师傅，他们开一百二十往上别说看见狗，看见人都绝不会打方向——我也一样，高速上前面有人我只会踩刹车，决不动方向，你死总比我死强，我的命珍贵得很，不会跑到高速路上给人撞——因此上...
其实梁如期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她那种不阴不阳的态度，说起如此恐怖的故事来总是乐此不疲，仿佛这种故事可以提高她的身价似的——我也真的想不通是什么男人会娶夜店里的女人，你玩就玩搞这些，我说实话也是死有余辜——因为我压根不相信她的话后面找了网络黑子帮我查了查医院的资料，还真有这么回事，因为签字都是梁如期亲笔签的，这个可以看到——起先我以为她就是拿这种故事展示自己的人生多有不同，后面我就服气了，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小梁，你是对的，你的确死了个老公...你多大来着？哦，23，那你是97年生人...听哥一句话，恨谁，你就跟谁搞，因为你这人克夫，总能整死他们的——好好一个二手车贩子，跟你搞了以后立刻归西，可以说是效果极强了——不要停，我就喜欢看这种不知所谓的人不知所谓地死，一天没人死我都浑身难受！保持联系啊如期姐，我想看到大量的傻比嘎嘎死，对我来说这是好事情...＂
我不知道是我的哪一样吓到了梁如期，变态的部分还是阴险的部分，反正我几乎见她一次都要把上面的话跟她说一遍，然后告诉她‘可能你克过几个以后就好了，所以不要停，一直要找男人，百人斩什么的’——梁如期这个奇葩，老公死了她埋，她也守灵，跟我说在祠堂看到白色的浓雾一样的东西来来去去——怎样呢？一个废物活着的时候是废物，死了就更做不了什么了不是吗？——我之所以跟她说这个，因为她三个多月以后就又出来直播了，给我看过她的私信，我拿着她的手机看了大半天——以往我不看这类东西，别人也讨厌让我看这个，因为这属于人家的隐私来的，没人喜欢给别人看她的胳肢窝，感觉很变态——但是梁如期是那样，我说她克夫她就立刻给我看她某音私信，暗示我她有一亿个人撩拨，就便她想，也忙不过来...
＂谁们成天在某音找对象？我倒是奇了，这帮狗养的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吗？＂我之所以这么骂，是因为有个男的给她发家伙的照片，把我恶心到了，我怀疑梁如期是故意的...＂所以死了就对了...你答应这个大吊男吧，把你的晦气传染给他，我想看他阳萎阴衰，到时候他在医院我还要跑去看他，在他临期的时候凑到他耳朵边说‘让你再给女人们发猥琐图片，你能跟她好几天都是我撺掇的，死了吧昂，该！’——我说真的梁姐，都不知道这么干一次能有多爽，我说实话，现代社会的男人不值得同情，死都是他们自找的，我要是你，我能克夫，说实在的我除了例假一概不闲着，每天都要找男人，跟他们玩，把他们妨死——咱们自己是毒瘤的话，还是尽量多给别人传染，反正也是他们自找的...＂
我说得眉飞色舞，因为梁如期这个人从来不跟我犟嘴，我越说，她越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跟我举个杯碰一碰——我和她交换的故事，其实就是杨燕子，就是我想生孩子但是得不到，气得我不要了——
＂你那上创造生命，但是我这个是还没等走到这一步对方就死了——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整个上半身都没了，连遗容都是半块木头——起码你走到了追求过的那一步，我呢？早知道我就给他怀个孩子了，可是人生哪有早知道？他家里一直催我们生，他们越催，我越是注意避孕，因为我实在太小了啊，我还是个孩子，没车没房，生下来怎么养活啊...我从来没觉得孩子应该让男人养，我自己没有能力的话真的是不想生——我也算是爱了，跟他结婚的时候身上有三十多万，他死的时候就剩四万多了，我拿着租了个房子准备接着奋斗...＂
讲真，女人要是命苦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所以就拿拳头支着下巴慢慢听，觉得她好像也是命运多舛苦不堪言，然后我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
＂当时好多姑娘在追她，我是经过很复杂的宫斗才得到他并且做了他的老婆的...＂
＂好了好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跟人宫斗，‘宫斗’的前提是你得在宫里啊！泥腿子一个，混夜店的，就别提这个了吧，寒碜，还考虑钱多钱少的人说什么宫斗，别招笑了，宫斗的人可没你这么穷...＂我下意识就反驳她，因为她的思想已经被破坏了，真以为自己这辈子还能掺和宫斗一类的东西，电视剧看多了...
＂可是我真的是爱了...＂梁如期哭起来，她的哭还跟我以往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别人起码是有面部表情或者声音体态的，她就是泪如泉涌，也不去擦，也不影响她说话，除了鼻子有点堵眼睛里哗啦啦往外面涌眼泪没有别的表征——这样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人是很难抵抗的，所以我妥协了——
＂也许只是没找对人吧，找一个命硬的克一克，克不死他你的晦气就解除了——在下愿意担此重任，我早就不想活了，说实话，你克死我吧，我阴魂不散绝不怪你，甚至还帮你打散周围的晦气——搞不好晦气就是很多阴魂围绕在你身边也不一定，打跑了它们你就好过了，别的没有，起码赚钱杠杠的——幸福得不到，金钱得到也行啊...＂
＂你的意思？＂
＂我意思你晚上带我回你家睡觉吧，吃俩毓婷，我和你做点激烈运动，你的晦气应该可以好转——没别的意思昂，我就是扶危救困来的，也不是想占你便宜，哥不缺女人，信我——你考虑考虑...来来来，如期姐，我们喝个交杯酒，你的晦气看到了都会对我退避三舍，我这人向来极狠，神鬼不占...我去，你这么大？看不出来...＂因为喝交杯酒的时候我顺手占她的便宜，所以吃了一惊——梁如期属于是隐藏的巨大，你不碰不会知道的，她穿衣服比较蓬松——
＂你好贱啊...＂梁如期哈哈大笑，这个时候才止住了眼泪，＂我好喜欢...＂
＂喜欢可以，不要爱上，爱对每个人都是一种累赘，而且要加重你的晦气...喝喝喝！别闲着！你看你肚子又鼓起来了，我想敲鼓，来一曲《成都》也行，那个歌前奏就是敲鼓...＂
虽然我经常占她便宜，但是一直没有走到那一步，每次和她见面都是狂饮，每次我都要断片，第二天醒来准在我家里，中间发生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梁如期有个酗酒的爸跑了的妈，年纪轻轻就开始混夜店，后面我带她去李峰的歌城消费，她和李峰聊什么‘荤场素场男场女场’，我其实一概听不懂的——我就是这样的汉子，需要什么就追求什么，从来没咨询这类关我吊事的问题，因此上直到这个时代才明白这些专业术语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都是把她送回家我就立刻断片，怎么回我自己家的纯粹不记得，只是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而且我觉得这样很好——晦气不晦气男人不男人的，感觉她也不在乎，我有很多炮友，理论上不需要她再多一个的...
也就是说，最终那个事还是发生了，莫名其妙，我已经忘了当时怎么想的了——莫名其妙跟她回了她租处，阳台上有个榻榻米，我直接脱了就在那里睡，梁如期洗完了澡穿着浴袍出来给我盖毯子，她这就属于找茬，看不起我，就跟我是无能似的，所以...
我不是女人，也不知道女人的脑回路，反正梁如期对我挺好的——第二天我要早早起来去停车场开我的车的，她还给我做早饭煎培根三明治，咖啡都是冲好了端上来——但是她的咖啡没放牛奶或者炼乳，太清寡，被我泼在地上，然后把过来抱我的她推开——
＂你的晦气应该已经除掉了，别他妈烦我了，以后自己好好加油吧，等我把晦气传染给合适的人再联系你...＂
再往后我有一天想她了打电话，她跟着一个大哥去海南了，大概是嫌弃北方太冷——我有点生气，再往后就再没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