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贤弟,还不认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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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朱由校却微微眯起了眼。
他早断定,朱棣此番登门,绝非只为贺他封侯那点虚礼。
早在郑和启程赴倭之前,朱棣就曾与他密议废止宝钞之事,前提正是白银入流可观。
如今倭国银山确凿无疑,取缔宝钞提上台面,本就在意料之中;朱由校心里早已铺好几套章程。
他也清楚,此事非他不可。
可朱棣竟亲自上门、当场点将,倒叫他心头微震。
看来,这位永乐帝对宝钞泛滥之害的警觉,远比他预估的更深、更痛。
不愧是敢削藩、能北征、一手托起永乐盛世的硬骨头皇帝。
朱由校懂货币崩盘,靠的是前世见过太多泡沫炸裂;
而朱棣看透纸钞成灾,凭的却是天生锐利的政眼与手腕——洪武爷当年连铜钱都舍不得铸足,哪懂什么叫信用塌方?
他静默片刻,抬眼环顾。
礼堂又恢复了朱棣来前的喧腾,笑语重新浮起,仿佛刚才那场惊雷从未劈过。
他在心底轻叹:龙就该盘在九霄,偏爱往下扑腾搅局,累不累啊?
朱棣那一关过了,百官再没脸围上来刨根问底。
可眼前还站着一位——
方孝孺。
他仍站在原地,目光如刀,在朱由校身上反复刮擦。
朱由校只好扯出一抹温顺笑意,轻声问:“老师,还有吩咐?”
“呵。”
方孝孺忽地冷笑,盯着他,一字一顿:“小混账,长本事了,敢把天子当猴耍?”
“啊?”
“老师何出此言?”
朱由校瞳孔一缩——这话出口,便是诛心之论!
更何况,师者如父,哪有这般往学生脊梁骨上钉钉子的道理?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景隆这时竟也扬起嘴角,凉飕飕道:“贤弟,还不认罪?”
方孝孺质问,朱由校尚可隐忍;
可李景隆跳出来指手画脚,朱由校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
他抬眼直视,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敢问公爷,小弟所犯何罪?”
“这还用问?欺君罔上,罪不容诛!方大人方才已当众揭穿你的行径,莫非你还想抵赖?”
李景隆今日打扮得浮夸至极,发油锃亮,面敷薄粉,朱由校扫他一眼,胃里便直泛酸水。
自打两人在锦衣卫撕破脸后,朱由校便再没搭理过他。
虽早知此人是装傻充愣的高手,可朱由校一见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仍忍不住把他当个绣花枕头看。
朱由校朝方孝孺投去幽幽一瞥,方孝孺却眼尖地察觉气氛不对,立马缩回椅子,慢条斯理夹起一箸清炒豆苗,边嚼边眯眼旁观,活像等着瞧一出好戏。
见方孝孺不再揪着诗词不放,朱由校顺势把火转向李景隆。
方孝孺德高望重,哪怕偶尔失态也是师者本色;你李景隆算哪根葱,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朱由校噙着笑,端起酒盏:“公爷,话要讲凭据,不然我可真要告你恶意中伤了。”
李景隆脖子一梗:“那你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