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入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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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朱由校搁下筷子,话锋一转:“盛庸入狱这事,是朱瑛亲手推的?”
朱安略一沉吟,摇头道:“侯爷还是莫碰为妙。五城兵马司虽得天子信重,但有些门坎,光靠圣眷跨不过去。”
朱由校听懂了——朱瑛不过是皇帝手里一柄淬过毒的短匕。
可真正要紧的,是朱安借这句提醒悄悄亮出的底牌:他官阶虽低,却像一根扎进朝堂深处的探针,消息又快又准。
这正是朱由校肯亲自请他吃饭的缘由。
朱由校颔首一笑:“本侯本就没打算蹚这浑水,随口一问罢了。”
“你那两位同僚呢?”
“昨儿递了外放文书,怕是年内都回不了京了。”
这话让朱由校眉峰微跳,脱口而出:“都察院真到了这般地步?”
朱安扯了扯嘴角:“大人怕是不信——下官方才说‘日子难熬’,不是喊苦,是在讲实情。”
“如今都察院上下,全是朱瑛的喉舌。附势的,立马升调;不从的,轻则夺权,重则架空。下官自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您或许不信:下官自云南返京后,每日照常上朝,却再没递过一封奏本——连笔墨都没沾过。”
“说白了,人还在位,印还在手,可嘴早被堵死了。”
他笑得发涩,眼底却浮起一层铁青的恨意。
御史最硬的骨头,就是那支直通天听的笔。如今朱瑛不砍不杀,只将这支笔生生冻住——比削职更狠,比罢官更绝。
断人前程如弑亲,而断人言路,等于剜去脊梁骨。
若非逼到绝处,清流出身的朱御史,怎会低头坐上靖海侯的车?
听完这番剖白,朱由校似笑非笑:“朱御史回京时那股子硬气,倒叫本侯记了好久。”
“嗐,是下官眼拙!”朱安拱手一揖,声音压得极低,“事已至此,也不瞒侯爷了——只求您念在旧日几分情面,拉下官一把。”
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这辈子也扳不倒朱瑛。能搭上的最后一根绳,就系在眼前这位靖海侯腕上。
既然饭已吃完,朱由校索性送佛送到西,命车夫掉头直奔都察院。
当然,他自己也正要去北城银库一趟。
朱瑛果然候在都察院门口,像条盯梢的毒蛇。
见朱安真从靖海侯府的马车上踏步而下,他整张脸霎时阴沉下来,目光如刀,恨不得当场把朱安钉死在石阶上。
朱安却昂首挺胸,甩袖进门,径直踱回值房,往公案后一坐,掏出把瓜子慢悠悠嗑了起来——反正明日就走人,体面?早撕得粉碎了。
朱由校压根没露面,只在院门外勒住缰绳,便驱车直出北门,停在银库墙根下。
昨日朱棣那句“有空去宝钞提举司瞧瞧”,哪是随口一提?分明是埋了颗火种。
既然早晚都得办,不如趁现在还有余地,赶紧把这事落了。
“大人!”
守在库门边的石稳一见朱由校的车驾驶近,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这些天他带着人盯这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简直如履薄冰、寝食难安。
连喝口水都要扭头瞅两眼库门,上茅房更是憋到腿打颤才敢去,早晚三查账、日日过秤,快把他熬成一副脱水的皮囊了。
朱由校掀帘跃下马车,瞧见石稳眼下挂着两团浓重青影,颧骨都凸了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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