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得处理干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于总摄怎么处置,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当天下午,海瑞将刺客供状及相关材料整理成册,派人送往总摄厅。
这份材料送到了阎赴案头,阎赴没有立刻看,也没有立刻批复。
他将那份供状放在案角最不起眼的地方,不置一词,不露声色。
也就是在这一天,朝堂上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他们是王廷相的残余势力,是那些在清丈中被触及利益的官员的代言人。
他们开始在私下串联,互相打听消息,试图在总摄正式表态之前,先把自己摘干净。
但不管他们怎么打听,得到的消息却越来越混乱而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始终没有开口。
总摄厅里,阎赴看完了张居正的密报,又看完了海瑞呈上来的材料。
两份材料几乎同时送到,内容大同小异,落笔的角度却截然不同。
海瑞的材料像一本流水账,时间、地点、人物、供词,一笔一笔,清清爽爽,没有任何倾向性的判断。
张居正的材料则像一把刀,从刺客的供状开始,一笔一笔地勾勒出一个庞大的反对清丈网络,最终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他的同年,他的私交,那个叫钱渊的人。
阎赴将两份材料并排放着,又看了一遍,没有立刻批复,也没有召见任何一个人。
他将案头的灯挑亮了一些,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在北京的冬夜里,总摄厅的灯火,是京城最高的地方而阎赴就坐在那片灯火之中,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俯瞰着城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
他不说话,不表态,不急也不躁。
像一盘棋下到了中局的棋手,该落的子已经落了,该布的局已经布了,剩下的,是等着看对方的应手。
那些还在四处打探消息的官员们,如果能看到阎赴此刻的表情,也许就会明白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消息传开后的第四天,钱渊开始动手了。
他找的不是外人,而是那两个刺客的家人。
刺客一个姓马,一个姓刘,都是河北一带的游民,无家无业,光棍一条。
这层关系怎么也找不到,钱渊索性换了个思路。他找到了刺客的中间人那个替他联络亡命之徒的掮客。
掮客住在通州,姓孙,人称孙四。
孙四早年做过镖师,后来走了歪路,专替人找杀手、找刺客、找各种见不得光的帮手。
他的路子野,嘴也紧。但钱渊这一次不是来找他办事的,而是来“关照”他的。
钱渊派了一个心腹,给孙四带了一句话:“最近风声紧,出去避一避,银子已经备好了。”
孙四做了这么多年脏活,对这些事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感。
他知道,所谓的“出去避一避”,不是好心提醒,而是灭口的前奏。
他表面上千恩万谢地接过银子,转过头就连夜收拾细软,带着两个徒弟,从通州码头搭了一条南下的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腹回去禀报,钱渊的脸色阴沉得像腊月的天。
他低估了孙四,不仅低估了他的警觉,也低估了他的胆量。
更让他不安的是,孙四这一跑,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谁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会跟谁接头,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而那份供状上,还没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