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远征天墟】·天墟·换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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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和。但陈峰听得出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不是焦急,是算计。她在算时间,算伤势,算战力,算每一个人的用处。
“他们的援手快到了。”她说,目光扫过溪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你们如今这个状态,怕是连那三个人都扛不住。更别说援手到了之后。”
苍崖的脸白了一下。碧裙女子抱着灯,手指攥得发白。赤玄还没醒,尺老和玄君也没醒。六个人里三个昏迷,一个重伤,两个勉强能站着。陈峰站得起来,但右手还在抖,膝盖还在疼。苍崖能站着,可气息虚得厉害。碧裙女子没怎么受伤,但她那盏灯能打吗?她自己兴许都不清楚。
童心看着陈峰。
“你这道基虽说是万里无一,归墟和魔神两股力量压在身上还能活,确实罕见。”她顿了顿,“但骨架终究算不上乘。”
陈峰皱眉。
“下界的肉身,飞升时淬炼过一次,踏入九天时又淬炼过一次。可底子摆在那里,再怎么淬炼,根骨的上限就在那儿了。”
“你的道基是一艘大船,骨架却是一条小河。船大河水浅,迟早搁浅。”
她离开崖壁,走到溪边蹲下。伸手探进水里,五指张开,插入暗金色的水流中,像在摸索什么。那些光点从她指缝间流过,没有贴上去,也没有渗进去——它们在躲她。天墟养出来的东西,天墟的水不认。
童心的手在溪底五指合拢,攥住。手臂从水里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一串暗金色的水珠,水珠从指缝间滴落,砸在地上,每一滴都像一颗小珠子,滚了滚,碎了。她攥着什么东西,站起来,走到陈峰面前。
张开手。
掌心里是一截骨头。
不大,只有指节长短,灰白色的,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号。那些符号在发光,暗金色的,一明一暗,和井里那块石头上的裂纹跳动频率一模一样。骨头不是完整的,是一截碎骨,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可骨头上那些符号是活的,在骨面上缓缓流动,像蝌蚪,像文字,像某种早已失传的语言。
“枯井里的遗骸。”
“你看见的那具。万年前把自己钉在天墟里的那个人。”
陈峰盯着那截碎骨。
“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鞠躬的时候。”
“我顺手拿了”
“那具遗骸守了天墟万年,该散的东西都散了。骨头里的精华沉到了骨髓里,骨髓里的东西凝成了这截碎骨。这不是骨头,是那个人万年的修为、万年的意志、万年没动过的那颗心。”
她把碎骨往前递了递。
“吞下去。”
陈峰看着她。
童心也看着他。
“你的骨架撑不住道基。归墟和魔神在你体内撕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还能撑,是因为你刚突破,两股力量还很平和。等它们稳定下来,开始争夺主导权的时候,你的骨架会碎。”
“这截骨头,能帮你把骨架重铸一遍。”
“不是修补,是重铸。把你身上二百零六块骨头全拆了重新长。用那个人的骨头做种子,长出一副配得上归墟道基的骨架。”
苍崖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拆了重新长?那得多久?他现在能——”
“三天。”童心打断他,“石室里三天,外面不到一个时辰。”
碧裙女子看着那截碎骨,琉璃灯里的火焰跳了一下。灯认得这截骨头。和认那块石头一样,灯在认这截骨头。
陈峰看着童心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
童心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和之前一模一样,可这一次,弧度底下多了一样东西——不是习惯,是自嘲。
“我说了,你死了,我又要等万年。”
“我不想再等了。”
陈峰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伸手,从童心掌心里拿起那截碎骨。骨头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可握在手里的时候,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不是重量,是分量。万年的分量。
他把它放进嘴里。
不是吞,是含。碎骨在舌尖上化开了,像一块冰,像一片雪,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土地。没有味道,但有一种感觉——温热。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疼。
不是被刀砍的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生了根,发了芽,撑着骨头往外长。陈峰的膝盖先撑不住了,他摔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石板里,发出刺耳的声响。牙齿咬得咯咯响,额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带他们进去。”童心说,看着苍崖和碧裙女子,“石室。井边。那口井的井沿上刻着阵纹,激活它,石室会封起来。他在里面换骨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苍崖犹豫了一下,看了陈峰一眼。陈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抬了一下手——走。苍崖咬了咬牙,扛起尺老,碧裙女子扶着玄君和赤玄,四个人踉踉跄跄地往窄缝里走。苍崖走到窄缝入口,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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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蹲在陈峰面前,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那个姿势,跟门后面那个童心一模一样。可感觉不一样。门后面的那个童心蹲着的时候,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猫,可怜,可恨,让人想伸手摸一下,又怕被挠。面前这个童心蹲着的时候,像一只趴在屋顶上的猫,看着底下的世界,不参与,不评价,只是看着。
苍崖收回目光,钻进窄缝。
石室里,碧裙女子已经把那口井的井沿擦干净了。井沿上果然刻着阵纹——不是天墟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符号,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简洁,一笔一划都像刀刻的,没有多余的修饰。碧裙女子把琉璃灯放在井沿上,灯芯上的火焰跳了跳,阵纹亮了。暗金色的光从井沿上蔓延开来,顺着石室的墙壁往上爬,爬到屋顶,在屋顶中央汇合,然后像水一样倾泻下来,把整间石室罩在里面。
光幕很薄,薄得像一层纱,可摸上去是硬的,像墙。
尺老和玄君被放在井边,赤玄靠在井沿上。碧裙女子抱着灯,蹲在角落里。苍崖靠着墙壁,盯着那层光幕。光幕外面,窄缝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暗金色的光,在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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