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新的棋子与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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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放下茶缸。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棒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头死死磕在青砖地上。“先生饶命!我刚才在院子里真不是故意大嗓门耍威风的!是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找死偷懒!我这才按规矩教训他!绝对没敢打扰您清修早觉!您罚我两天不发口粮都行,千万别把我赶去吃大粪!”
林东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怂样。一点点权力就让他四处咬人,遇到手握生杀大权的强者,又瞬间化成一滩烂泥。没有底线的新时代恶棍,最好用不过。
“谁他妈要罚你。站起来。”林东语气平淡。
棒梗哆哆嗦嗦爬起来。死活不敢抬头。
“我让你当这个大院的管理员。”林东盯着他的头顶,“你觉得,一个合格的管理员,应该做些什么勾当?”
棒梗愣了一下。脑子如同通电般飞速转动。这是要考验他的忠心?他赶紧昂起头回答:“回先生!就是死盯着易中海他们干脏活。谁磨洋工我就拿皮带抽他家祖宗。谁敢对先生有一丁点微词,我就大耳刮子扇掉他的满口牙。然后事无巨细、全部登记在册,第一时间给先生过目。”
“还有呢?”林东继续问。
棒梗急得抓破了脑袋。还有啥?他把能想到的最毒辣的阴招都用在三个老废材身上了。他吞吞吐吐憋出一句:“还有……还有看好我妈他们,不让她们在外头给先生惹麻烦。”
“还有呢?”林东食指敲了敲桌面。
棒梗彻底卡壳了。额头一层一层往外渗冷汗。全完了。他说不出让局长满意的新东西了。先生肯定觉得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没用的狗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扒皮抽筋。
极度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林东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停在棒梗面前。
林东在军营里练出的一身铁骨,压迫感实打实地罩头落下来。棒梗这点干瘪的小个头,只能浑身发抖地盯着林东脚上那双锃亮沉重的黑色军统皮靴。
“一个真正合格的狗。”林东声音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棒梗的脑神经。“不能光会看家护院。只会对着拴在门柱子上的蠢羊狂吠,早晚得成一锅狗肉汤。”
棒梗吓得拼命缩脖子。“先生点拨我……”
“真正的恶犬,得学会出去撕咬外面的活物。得学会自己动动脑子,怎么替你的主子去更远的地方把肥肉找回来。”林东俯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棒梗似懂非懂地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明白!一定明白!先生指哪只兔子,我就去咬断哪只兔子的脖子!”
林东轻笑一声。转身走回桌子前。一把拉开实木抽屉。
“哗啦”。
一沓厚厚的钞票重重甩在桌面上。全是中国人民银行刚刚发行的、带有墨香的大团结。黑崭崭的十块大面额纸钞。粗看过去绝对不下八十块巨款。
棒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他这辈子连一张完整的五块钱都没摸热乎过。他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眼睛里不受控制地冒着绿光。
林东又翻出一本蓝皮封面的横格笔记本,直接扔了过去。“接着。”
棒梗猛地窜上前。双手僵硬地将钱和笔记本死死抱在怀里。像抱着亲爹的骨灰盒一样用力。
“这本书,带回去每天认死字。”林东重新坐下,“那八十块钱,给你当在外头跑腿的活动经费。”
棒梗只觉得天旋地转。先生给他钱?还给这种能买半扇猪肉的巨款?这不合四合院的常理。
“院子里这几块风干的烂木头,已经榨不出一两油了。”林东语气转冷,“从今天起,别再龟缩在这个破四合院里天天耍皮鞭游戏了。”
棒梗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先生!你来真的不要我了?”
“闭嘴,用你的猪耳朵听我说。”林东眼神凌厉。
棒梗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喘气都憋成了微弱的鼻息。
“我让你拿着我的钱,走出去。进轧钢厂,去四周密集的家属院。去街面上结交那些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半大小子。”林东指了指外面。“你要去给我挑人头。专门找那些父母在红星轧钢厂端铁饭碗的。特别是那些车间主任、食堂管采买的、仓库当保管员的、甚至是保卫科纠察队干事的宝贝儿子。”
棒梗狠狠咽下口水,竖起全部耳朵听。
“用手里的钱。去给他们买最贵的花洋片、买带红锡包的大前门香烟、买供销社里散装的高级大虾酥。用尽花招,把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崽子都给我笼络住,听你的使唤。”林东的手指重重叩在桌面。“带着他们吃喝玩乐。顺便,扯开他们的嘴,打听他们家里的破事。”
“谁当老子的昨晚多喝了两口猫尿在那痛骂厂级领导。谁当妈的每天下班口袋里鼓鼓囊囊偷装了机床上的废铜料。谁家里大半夜总是来些操着外地口音的生客。甚至是谁家门口被人鬼鬼祟祟地塞了匿名举报信。”林东停顿了一下。“这种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无论多不起眼,哪怕是为了一根烂葱打架,我全都要知道得干干净净。”
棒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全部听明白了。
先生这哪里是赶他走,这是给他天大的恩典!
这是让他拿着大把的特批公款,出去当街头一霸!去收买轧钢厂那些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职工子弟!让他一手拉起一张全都是机灵鬼和二流子的庞大情报网!
所有的底细、见不得光的秘密交易,全都会顺着这群没心机的熊孩子的嘴,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棒梗的耳朵里,最终当做邀功的筹码交到林先生的手案上。整个红星轧钢厂上万号人,几千个家庭,全都会透明地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残暴权欲和狂喜,像高压电流一样瞬间贯穿了棒梗的天灵盖,顺着脊椎骨一直麻遍全身。
他贾梗从前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顺手牵羊、连个破轮胎都偷的贼。现在,先生要让他当暗中捏制无数人生死把柄的龙头老大。
这种翻手为云的威风,这种随时能把这帮大院子弟爹妈送进大牢判死刑的病态快感,远比在院子里拿鞭子抽刘海中那个死老头要刺激、要痛快一万倍。
棒梗死死攥着那沓十元大钞,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指骨泛白。他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中,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战栗。
“这件事。你能办得出色吗?”林东好整以暇地端着茶杯。
“我能!!!”棒梗憋红了脸,歇斯底里地扯着残破的嗓子嘶吼出声。
喊完他猛地意识到先生不喜欢噪音。赶紧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地对权力的极度疯狂和嗜血的野心。
“先生!您就在这屋里踏实瞧好咯!只要您老用得上,这帮孙子就算是在被窝里放了几个阴屁,我都给您查出个祖宗十八代来!绝对不辜负您的栽培!”棒梗挺起胸膛拼命保证。
林东随意翻开手边的一叠文件,不再看他。“滚去办事。”
棒梗把钱拆散,小心翼翼地贴着汗湿的皮肉塞进内衣深处的口袋。死死拍了两下。把那本蓝皮工作本夹在腋下。挺直腰杆对着林东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退到门口,转身推开门撒丫子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包。这四九城的天,他棒梗总算是熬出头,要替先生去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