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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争赴洛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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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一时静了下来,烛火被窗缝漏进的微风拂得轻轻晃颤,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原先紧绷的气息渐渐沉定下去,不再有激昂争辩,只剩一片沉敛而清醒的静默,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案上木匣中的印玺静静躺着,再无半分威严,在烛火余光映照下,反倒像在印证这乱世里虚名皆虚。

韩世谔本就性子直爽莽撞,向来不爱绕弯思量,可他对刘长宏的谋算心思,却是打心底里信服依赖。

如今刘长宏既在身侧,他更是半点不愿费神琢磨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盼着早听明白结论,好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动手行事。

他眉头一拧,面上露出几分焦躁,大手往膝头重重一拍,抬眼直勾勾望向刘长宏,语气干脆利落:“长宏,这些绕来绕去的道理我也懒得琢磨。你只管说,咱们接下来是动手还是按兵不动,兄长全听你谋划便是!”

而裴仁基闻声,目光游离地扫过案上那匣早已失去权威的印玺,指尖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

方才还胸怀着匡复皇室的一腔热血,此刻却像那燃尽的烛芯,只剩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心里清楚,刘长宏与林元正所言皆是极理,大隋气数已尽,再无回天之力。这让他隐隐生出一种被举世抛弃的挫败感,那份引以为傲的忠义,在绝对的实力与局势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眉宇间最后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似悄然塌了几分。

那股想要“以死明节”的豪壮,瞬间转为了对身后家族与袍泽性命的忧惧。

此时此刻,他再无主见,转头望向刘长宏时,那目光里已没了半分先前的笃定,反倒像是一位身陷乱局、无处依托的长者,将自身与身边人前路的希冀,尽数托付给了心思通透的刘长宏身上。

刘长宏迎着众人目光,神色从容沉静,先对裴仁基微微拱手,再缓缓环视堂中,语气平和却字字笃定:“诸位既信得过刘某,那我便直言不讳。此前谋事,贵在伺机,而非轻动。如今外有强敌窥伺,内有暗线待发,我等只需固根本、蓄精锐、稳时局、候先机,不贸然举事陷自身于腹背受敌,亦不疏怠废弛误了大事。待得乱世大局清朗,再进退有据,方是保全自身、谋定后事的万全之策。”

裴仁基闻言,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轻捻须髯,神色间有些踌躇之色。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如此倒也算是安稳之策,老夫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只是老夫尚有一桩心事放不下,洛阳城中,还有不少文武旧臣,与老夫相交多年,情分不薄,总不能为求自保,便将他们尽数舍弃,置之不顾。”

裴行俨缓缓站起身,神色肃然,声音亦是有些沉重道:“父亲所言极是。洛阳城中那些文武旧臣,既有大隋旧日僚属,亦有当年瓦岗归降的部将。昔日父亲尚在洛阳时,这两方人马,向来都肯给父亲几分薄面。如今我们若只图自保,弃之不顾,日后非但寒了人心,更会断了我们在洛阳的所有根基。”

刘长宏依旧神色沉静自若,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一扬,从容反问道:“那又有何难?当初你们是如何安然撤离洛阳,如今便让他们依样行事便是。上洛郡可容身,江陵亦可落脚,何况如今长江以南,大半已在我等暗中掌控之下,还愁安置不下这些人?”

裴仁基闻言,脸色微微一滞,几分意外浮现在眉眼间。他垂眸略一沉吟,再抬眼时,眼底的犹豫已然散尽,透出明悟后的清朗,神色也随之松快下来,轻叹一声道:“老夫亦是当局者迷,竟忘了此前已是行过此等谋划。既如此,那老夫心中担忧,亦算是可以放下了。”

话音还未落下,裴行俨神色已是一急,抢着说道:“我愿率兵前往,潜入洛阳接应,护他们安然撤离!”

韩世谔微微一怔,面上掠过几分错愕,略一沉吟便已回过神,当即抬手一扬,朗声说道:“此等事宜,何须劳烦裴世侄,还是由我领兵前去更为妥当!”

裴行俨闻言微急,转头看向韩世谔,语气虽仍持礼,却已带了几分急切:“韩叔,方才你不是已决意暂息兵戈、不轻易涉险?如今为何反倒要与小侄争这一趟差事?”

韩世谔闻言一滞,随即慨然一笑,眉宇间尽是磊落之气,沉声道:“我是不愿无端卷入征伐,可这并非赴险争功,乃是去救昔日同袍旧交。于公于私,我都该去一趟,岂能让你孤身涉险?”

“孤身涉险?”裴行俨微微一怔,面上露出几分不解,随即正色道,“韩叔,我对洛阳城内的布局脉络极为熟悉,又有暗线接应,何来涉险之说?”

韩世谔闻言,轻捋长须,脸上露出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神色间带着淡淡自得,正要开口说明缘由。

一旁刘长宏那沉静如水的声音却已缓缓响起,径直截住了他的话头:“倘若是守敬潜入洛阳,的确会有几分凶险。此前你在洛阳城中,名声太盛,一旦现身,极易惊动王世充的耳目,反而难以周全隐匿身份。”

裴行俨闻言,心中也知这话在理,眉头微蹙,一时无言以对,只得默然低头,略一拱手,神色无奈地原位落座。

林元正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裴行俨骁勇之名早已响彻洛阳,加之其妻室乃是王世充的亲侄女,这般身份与威势,令他在阵前厮杀与城中往来时,自然万众瞩目。

如此人物,想要彻底收敛锋芒、悄无声息地潜入戒严的洛阳城中,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事。

他这般想着,耳边便又响起刘长宏沉静的声音:“兄长也不适宜潜入洛阳接应。你可仍记得大业九年之事?你可是早已被列入海捕文书,炀帝当年的通缉令至今未撤,洛阳之中可有不少大隋旧臣,你若入城便是自投罗网。”

韩世谔脸上那点笃定的笑意瞬间淡去,唇角一收,眸色沉了几分,终究是重重一颔首,闭上了眼,不再多言。

林元正在心底细细权衡了一番,将其中利弊尽数理清,这才缓缓抬眼,转头看向身侧的刘长宏,按捺着心绪,语气斟酌着开口:“刘师,此番不如便由我前去……”

“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急促之声已然截住。韩世谔猛地起身,面色带着几分急切,沉声道:“元正你太过年轻,洛阳如今步步凶险,暗流涌动,岂是轻易涉险之地?况且你对城中方位布局亦不甚知晓,此去凶险难测,万万不可冒此大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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