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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夜话赴长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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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上洛的绵绵春雨堪堪歇了,庭院里弥漫着湿润的土腥气与草木清气,檐角还在断断续续滴着水,敲在青石板上,声声清冷,更衬得四下寂静无声。

水汽漫进宅中,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微凉湿意,一路蜿蜒至林家后宅书房。

窗棂半掩,屋内一盏烛火静静燃着,光晕昏黄微弱,明明灭灭间,将一室影子拉得悠长,满室都浸着几分踌躇难断的沉郁。

林元正端坐在书案旁,指尖微拢,抬手缓缓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凝着几分连日忙碌的疲惫。

少顷,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始终垂手伫立、不肯落座的管家林福身上,声音沉缓,带着几分难以决断的郑重:“福叔,依你之见,我是否该应允康叔与二喜重返长安之事?”

林福闻言,神色依旧沉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透着通透:“家主,前几日你才驳回了他们二人重返长安的禀请,如今不过数日又再思量,想来家主心里头,已是有了新的斟酌罢?”

林元正轻揉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烛火在他眸中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沉默良久,他缓缓放下手,指节轻叩案几,声音带着几分几经权衡后的决断,缓声道:“今日虎子亦来向我乞求重返长安之事,想来背后应当是康叔的示意,虽是如此,可我亦不能厚此薄彼。罢了,便由得他们三人一同回返长安,也算是遂了他们的心愿。”

林福心中早已料到会是如此,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眉头微蹙,略一沉吟,凝声问道:“家主,之前清儿曾问,你是否动了前往长安的念头,不知如今可有决议?”

林元正闻言,动作又是一顿。他抬眼看向林福,烛火在那双深邃眼眸里跳动,映出几分意味深长的沉静。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直起身,肩头玄色衣袍随动作轻轻拂过一丝波澜,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只带着沉沉思虑:“清儿所问之事……关乎林家日后全盘布局,急不得。”

他稍作停顿,目光掠过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愈见笃定:“且等洛阳那边局势落定,再做决断不迟。”

林福闻言,脸上神色愈发凝重。他深深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的疑惑,沉声说道:“家主所言极是,只是为何不等天下安定之后,再有所决议?而今除了洛阳王世充,还有夏国窦建德、梁国梁师都,各方势力割据混战,没有一方肯轻易罢手。”

他抬眼觑了觑林元正的神色,斟酌着字句,继续缓缓说道:“即便洛阳局势稍定,长安周遭也依旧暗流涌动,算不得真正太平。若此时便定下前往长安的谋划,路途凶险难料,唯恐稍有差池,便会危及家主安危。”

林元正闻言微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心中暗自感慨,万万没想到林福竟对天下大势看得如此透彻,更难得的是,竟能将自己之前那句随口之言这般郑重地记挂在心,反复思量再三。

一念至此,林元正松了心下几分沉郁,神色间也不再那般凝重,反倒轻轻一笑,缓声道:“福叔,以我估测,一旦洛阳之事平定下来,窦建德之乱亦会随之生变,至于梁师都之流,早已掀不起什么大乱了。”

以史书记载,洛阳被围,王世充力不能支,只得遣使向窦建德求援,窦建德为求唇齿相依,亲率大军赴援,终究在虎牢关一败涂地,自身也被唐军所俘。

而他一被俘,河北大夏顿时群龙无首,其妻曹氏率百官献上山东之地与传国八玺归降唐朝,可世事翻覆,窦建德被解往长安处,遭李渊下令斩杀后,因其平日在河北深得民心,旧部人人愤怨。

李唐朝廷又征召诸将入京,众人自度难保性命,遂推刘黑闼为主,举兵反唐,不过半年便收复旧地,河北终将再度烽烟四起,可其势力已是大不如前了。

也正因这般跌宕变局,洛阳一定,河北便会随之动荡不休,天下大势自此便有了定数,至于梁师都之流,不过偏踞一隅,根本掀不起大乱。

可如今自己已是改写了不少历史进程,洛阳之战早已不复往日面貌。李唐这边大军少了秦王李世民坐镇指挥,军中少了那位善谋敢战的绝世统帅,攻势顿挫,胜算也变得扑朔迷离。

而洛阳城内,亦是多了不少心怀二志、即将叛逃的文臣武将,人心离散,王世充的根基早已摇摇欲坠。

林元正心中暗忖,如此一来,双方力量皆遭削弱,这盘棋才是真正的凶险莫测,比之原本的历史走向,还要难测上数倍。

林福见林元正兀自陷入沉思,便垂手立在一旁,屏声静气,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垂落于地面青砖,身形恭谨而立,半点不敢惊扰。

一时间,偌大的书房内愈发沉寂。烛火在铜灯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案上摊开的图纸静静平铺,纸上“火铳”二字笔锋清晰,似藏着无人知晓的机锋,默然无声。

窗外夜风掠过檐角,只余下几声细微轻响,连空气中都漫着几分凝重静谧的气息…………

…………………………

而此时,林家前堂旁的管事与家生子所住的屋舍一带,入夜后已是一片沉静。

一排排屋舍挨次排开,青瓦覆顶,木门紧闭,院中路径被月色铺得淡淡一层,四下里不闻人声,只偶尔有巡夜奴仆轻缓的脚步声远去。

而今早已熄灯安歇,唯有檐下几盏灯笼昏昏燃着,映得廊下影影绰绰。

偏生其中一间小屋之外,窗纸上隐约透出烛火摇曳的光亮,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似有人还在灯下未眠。

这间小屋之内,陈设简朴,只一张方桌、几条长凳,桌上一盏油灯燃着微光,豆大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晃得忽明忽暗。

屋内并无多余摆设,角落里堆着几件寻常衣物,显是这屋舍并不常有人居住。

而此刻三人围桌而坐,皆是压低了声息,似在商议着什么隐秘之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康管事,今日我正是依你所言,向家主乞求重回长安之事,可家主并未应允,只说尚需斟酌,这可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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