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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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月将资料递给两位师弟,口业之害,往往比更为阴毒。身业有形,可防可避;口业无形,却如附骨之疽,蚀人心志。所以我觉得第二步对于‘口’的惩戒,须得让他们亲身体会言语如何化作实体之伤。
路晚风沉吟道:师姐的意思是,让他们尝尝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化作利刃,刺向自身?
正是。云端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簿册,那是从判官处借来的业镜录,我查阅了这批恶鬼的生前因果,发现其中有个共通之处,他们口中的轻薄言语,最终都反噬到了自己最为珍视的人身上。
凡尘景沉默良久后,道:“刀落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另外可以再加入对自身的有些惩罚,比如口中生疮,他说过多少污秽之言就长多少脓疮在口中,令其亲尝言语溃烂之苦。
路晚风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阴影,师兄此计甚妙。口出恶言者,往往不知其味,若让他自己的舌头成为刑场,每一句轻薄都化作一枚倒刺,扎在唇齿之间,或许比任何外刑都更能令其警醒。
云端月看着最后一个‘心’字,“起心动念,方是万恶之源。眼之所见、口之所言,皆由心起。这第三步,须得让他们直面自己起心动念的那一刻,看清那念头的来龙去脉,如何在心中滋生、如何被纵容、最终如何酿成恶果。”
她将案上的烛台往路晚风那边推了推,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前两步破的是迷障,这一步要治的是病根。好色之人并非不知礼法,恰恰相反,他们大多是在礼法的缝隙里寻欢,在道德的边界上试探,心中存着一份侥幸,以为只要不动手、不越界,便不算大恶。这份侥幸,才是最难根除的。
路晚风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师姐说得是。眼贪者迷于相,口业者溺于言,皆是外显之病;心起邪念者,却是内里的蛀虫,藏在仁义道德的表皮之下,连自己都骗过了。
凡尘景走回案前,我记得其中有个书生,生前是县学的教谕,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可每逢夜深人静,便对着邻家的寡妇想入非非,虽未付诸行动,却在心中演了千百出戏码。
这便是心病的可怖之处,云端月接过话头,他自以为念头一起即灭,不留痕迹,却不知那邪念每生一次,便在识田中种下一颗种子。日积月累,虽未开花结果,却已将心田蛀得千疮百孔。待到死时,那些种子便化作执念,将他拖入这割肾鼠咬小地狱,受那万鼠啃噬之苦。
“那这我们要如何去度化呢?”路晚风放下手中的笔。
“心病还须心药医,”凡尘景沉声道,“既然他们惯于在心中自欺,便让他们在镜中见真。”
云端月眸光微动,“心念镜?”
“正是。”凡尘景从袖中取出一面鲜红的铜镜,镜面如血般殷红,边缘刻着细密的梵文,“此镜能映出人心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