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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五台骨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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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五台骨音

吴道从凤凰山下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脚下的村子还在睡,鸡都没叫,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炊烟,在晨风中飘散。他在村口的水井边洗了把脸,水凉得刺骨,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坐在井台边,把地图摊开。九个红点,两个已经确认了。第三个在燕山,离这儿不近,骑马得走三四天。但燕山那个地方,他听说过——早年间张天师提过一嘴,说燕山深处有一处上古封印,是姜子牙封神时候留下的,封的什么东西,没人说得清。

他把地图收好,起身去村里找马。

村里没有马,只有驴。吴道花了两块大洋,从村东头一个老光棍手里买了一头灰驴。那驴又瘦又小,毛都快掉光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老光棍拍着胸脯说这驴能走远路,“别看它瘦,耐力好,从这儿走到燕山,保准不耽误事。”

吴道也不挑,骑着驴上了路。

从辽东到燕山,一路上都是山路。翻过一道梁又是一道梁,过了这条沟又是一条沟。驴走得慢,但稳当,不像马那样颠得人屁股疼。吴道也不急,一边走一边琢磨那些骨架子的事。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天师说是地府深处的东西,被无相放出来的。但地府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阎罗大帝封印无相的时候,这些东西也跟着被封了?还是说,这些东西本身就是无相的一部分?

他想起那些骨架子身上的裂纹,还有裂纹里渗出来的黑色液体。那液体腐蚀性极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把石头都烧出坑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怨气,是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怨气。地府深处的怨气,能有多重?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想也想不明白,到了燕山,找到封印,自然就知道了。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到了燕山脚下。

燕山和长白不一样。长白的山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燕山的山陡峭险峻,山石嶙峋,树木稀疏,远远看去像是一把把刀插在地上,冷冰冰的,透着股子杀气。

山脚下有个小镇,叫龙骨镇。名字挺唬人,其实就是个百来户人家的小地方,一条土街,两排矮房子,街上有几家铺子,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东西。吴道在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把驴拴在后院,喂了些草料。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孙,说话嗓门大,爱唠嗑。吴道打听完燕山的路,顺嘴问了一句:“孙老板,这镇子叫龙骨镇,有什么讲究?”

孙老板咧嘴一笑,道:“讲究大了。听老辈人说,早年间这山里有条龙,后来死了,骨头就埋在咱们镇子底下。所以叫龙骨镇。”

吴道心里一动:“龙?什么龙?”

孙老板摇摇头,道:“那谁知道呢。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真假也说不清。不过——”他压低声音,往门外看了一眼,“这山里确实不太平。去年秋天,有几个采药的上山,走到半山腰,听见山里头有声音。”

“什么声音?”

“骨头响。”孙老板的声音更低了,“咔啦咔啦的,像是在磨牙。那几个人吓得跑回来,再也没敢上去。今年开春,又有几个人上去,这次不是听见声音了,是看见了东西。”

吴道追问:“什么东西?”

孙老板咽了口唾沫,道:“白色的东西。在山里头晃悠,一晃就没了。有人说看见了,有人说没看见,说不清楚。但上去的那几个人,回来之后都病了,发烧说胡话,折腾了好几天才好。”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有一个事儿。上个月,镇上来了一个人,也是个道士,说是从武当山来的,要去山里找什么东西。他进了山,就没出来过。”

吴道一怔:“没出来?人不见了?”

孙老板点头:“不见了。报了官,官差进山找了两天,什么也没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吴道又问:“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孙老板想了想,道:“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身灰道袍,背着一把剑。看着挺精神的,不像是个糊涂人。”

吴道谢过孙老板,回屋收拾东西。

那个武当山的道士,很可能也是奔着封印来的。但他进了山就没出来,凶多吉少。那些骨架子,比他想得还要难缠。

天刚黑,吴道就出发了。

他没走正路,顺着山沟往上爬。月光不太好,云层厚,月亮时隐时现,山路看得不太清楚。他摸着黑往上走,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踩上去哗啦哗啦响。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处山脊。山脊很窄,两边都是陡坡,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去。他趴在山脊上,往前看。

前方是一片黑沉沉的山谷。谷底很宽,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咔啦咔啦的,和石槽沟、凤凰山听到的一模一样。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骨头在摩擦、碰撞、挤压。

吴道心中一沉。这里的封印,也破了。而且,比石槽沟和凤凰山加起来还要多。

他顺着山脊往下走,到了谷底。谷底是一片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一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山上推下来的。石头缝里长着一些灌木,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枝条干枯扭曲,像是死人的手指。

乱石滩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很高,足有十几丈,光秃秃的,没有藤蔓,也没有青苔。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从顶到底,布满了整面石壁。但符文已经黯淡了,很多地方碎裂剥落,露出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那股咔啦咔啦的声音,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吴道站在洞口,往里看。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阴气浓得吓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腐臭味熏得人想吐。他运转真炁,把阴气挡在外面,迈步向洞里走去。

洞里很宽,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走。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黏滑。走了几十步,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大得吓人,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黑漆漆的,看不见顶。石室中央,有一个深坑,大得惊人,方圆足有十几丈,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张开了,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

深坑周围,刻满了符文。符文比石壁上的还密,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条蛇缠在一起。但符文已经碎了,大片大片的剥落,露出

全是骨头架子。

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片白骨森林。它们有的蹲在坑边,有的趴在坑壁上,有的站在坑底,有的挂在穹顶上。幽绿色的火焰在它们的眼窝里跳动,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盏鬼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吴道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东西,比石槽沟和凤凰山加起来还要多十倍、百倍。他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能看见的,就不下三百个。那些看不见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站在石室入口,没有动。那些东西也发现了她,幽绿色的火焰齐齐转向他,密密麻麻的绿点在黑暗中亮起来,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

空气像是凝固了。那股腐臭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吴道的手心出了汗,但他没有退。他盯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也盯着他。

最前面的一个骨架子慢慢站起身。它比石槽沟那个还要高大,骨头也更粗壮,关节处的骨刺又长又尖,像是插着一把把长矛。它的头骨上有一道裂缝,从额头一直裂到下颌,裂缝里渗着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它歪了歪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石槽沟那个更低沉,更沙哑,像是骨头在石头上磨了很久,磨出了深深的沟槽。

“龙脉……守护者……又来了……”

吴道冷冷道:“你们在找什么?”

那东西没有回答。它抬起骨手,指了指深坑。吴道往坑里看了一眼。坑底,躺着好几个人。赤身裸体,蜷缩成一团,和凤凰山的陈小满一模一样。他数了数,五个。五个活人,身上都有龙脉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五个。加上陈小满,六个。九个,还差三个。

那东西歪了歪头,幽绿色的火焰跳了跳。

“无相大人……要的……九个……已经……六个了……还差……三个……”

它抬起骨手,向吴道抓来。吴道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双手结印!

“山字秘·不动如山!”

苍青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那东西的骨手击在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颤抖,但这次没有碎——吴道早有准备,真炁灌注得更足,屏障比在凤凰山时厚了一倍!

但那东西的力气也比凤凰山的大了一倍!屏障上出现了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吴道咬牙,再次灌注真炁,裂纹停了,但没有消失!

其余的东西动了。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上百个。它们从深坑边站起来,从坑壁上爬上来,从穹顶上落下来,密密麻麻地向吴道扑来!骨手带起阴风,黑色的指风在石室中纵横交错,石壁上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槽!

吴道不退反进!他知道,退不了。身后是窄窄的通道,那些东西挤进来,他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这里打,在这里挡!

“医字秘·驱秽破邪!”

乳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击在最前面那个骨架子胸口!那东西浑身一震,胸口的骨头被光柱击中,裂纹瞬间扩大,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但没有后退!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吴道脸色一变。这些东西,比凤凰山的更凶。凤凰山的那些,被“医字秘”击中,会后退,会犹豫。但这些不会。它们不怕疼,不怕死,只知道往前冲。

他双手连变,连结三印!

“山字秘·磐石护体!”苍青色的光芒覆盖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釉!

“医字秘·祛邪破障!”乳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把无形的刀,握在手中!

“命字秘·气血如虹!”体内气血沸腾,力量暴涨!

三道秘法同时运转,吴道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浑身散发着苍青色的光芒,像是披着一层铠甲。手中无形的刀挥舞起来,每一刀都带起一道乳白色的光弧,击在那些骨架子身上!

一个骨架子扑上来,他一刀斩在它的肩骨上!肩骨断裂,骨手飞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墙角!那东西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另一只骨手继续抓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它的头骨上!头骨碎裂,幽绿色的火焰跳了跳,但没有熄灭!碎骨在地上颤动,慢慢聚拢,重新拼成一个头骨,又飞回到那东西的脖子上!

吴道心中发沉。这些东西,果然杀不死。

他一刀一个,把扑上来的骨架子砍翻在地。但它们倒下去又爬起来,爬起来又扑上来,没完没了。他的真炁在飞速消耗,那些东西的数量却不见减少。深坑里还在往外爬,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窝被捅了。

他一边抵挡一边往坑边退。坑底那五个人还活着,不能丢在这里。但五个活人,他一个人,怎么救?

一个骨架子从侧面扑来,他闪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它的肋骨上。肋骨断了两根,那东西歪了一下,另一只骨手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刺进皮肉,疼得他额头冒汗。他一刀斩断那只骨手,骨手落在地上,但断口处又长出新的骨刺,向他抓来。

又一个骨架子从背后扑来,他来不及转身,只能硬扛。骨手抓住他的后背,指甲刺进皮肉,和凤凰山那一抓一模一样。他咬牙,真炁灌注后背,猛地一震!那东西的骨手被震开,指骨断了几根,但它不在乎,断指处又长出新的骨刺,继续扑来。

三个、五个、十个……吴道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骨手。他左砍右砍,前挡后击,但那些东西太多了,打退一个上来十个,打退十个上来一百个。他的衣裳被撕烂了好几处,身上到处是指甲刺出的伤口,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命字秘·血燃!”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血雾燃烧起来,化作熊熊烈火!那些骨架子被烈火吞没,身上的黑色液体被烧得滋滋作响,骨头被烧得发红发烫!它们发出尖锐的嘶叫,踉跄后退!

吴道抓住机会,冲到坑边!坑很深,足有三四丈,坑壁光滑,没有抓手。他顾不了那么多,纵身跳了下去!

坑底,五个活人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他落地的时候踩在一个人的腿上,那人哼了一声,但没有醒。吴道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抬头看了一眼坑口。那些骨架子没有被烧死,烈火灭了,它们又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绿点在坑口亮起来,像是无数盏灯。它们没有跳下来,只是站在坑口,低头看着他。

吴道心中一沉。这些东西,不是不能跳下来。它们不跳,是因为不需要跳。坑底的人跑不掉,他也跑不掉。只要守住坑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办法。

坑底不大,方圆不过丈许,五个活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转身的地方。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五个人的情况——和凤凰山的陈小满一模一样,神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半条命。但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救。

他从怀里掏出崔三藤给的那包香灰,在五人周围洒了一圈。香灰不多,只够洒一个很小的圈子。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挡一挡。香灰是崔三藤炼制的,专克阴魂,那些骨架子要进来,得费些力气。

洒完香灰,他靠着坑壁坐下,大口喘气。真炁消耗了大半,身上到处是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他从怀里掏出柳老医师给的伤药,洒在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药是好药,洒上去就止血,但那股子灼烧感让人受不了。

他闭上眼,调息恢复真炁。那些骨架子还在坑口守着,没有下来。但它们不会走,它们要等,等他耗尽力气,等他撑不住。

他不能等。

天亮的时候,吴道睁开眼。坑口那些骨架子还在,绿点密密麻麻的,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伤口已经不疼了,真炁也恢复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看了看。燕山这个封印,是第三个。还有六个。他一个人,跑不过来。而且,这些骨架子不会等他去一个一个地救。它们会继续找,继续抓,直到凑够九个。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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