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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法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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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法器

吴道靠在石头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张天师站在旁边,没有催他。老人家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累的,是心里有事。那十几二十个龙虎山弟子散在四周,有的在清理逃散的骨架子,有的在布阵封路,有的在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山道上到处都是碎骨头,白花花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是走在冬天的雪地里。

吴道接过张天师递过来的水壶,灌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子药味,像是用什么东西泡过的,苦中带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天师,你说的法器,是什么东西?”

张天师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把桃木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符文已经暗了,金色的光芒褪去了,只剩下浅浅的刻痕,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上古时期,姜子牙封印无相,用了九件法器。每一件法器对应无相的一个部分——头、手、脚、躯干。九件法器,九座封印,镇压了无相九千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是一块碎瓷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白底青花,釉面已经磨花了,看不出原来的纹样。他把瓷片递给吴道。

“这是其中一件法器的碎片。龙虎山收藏了两件完整的法器,一件是姜子牙用过的‘打神鞭’,一件是太乙真人留下的‘混元珠’。昨天晚上,有人闯进天师府的藏经阁,把这两件法器偷走了。”

吴道接过瓷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瓷片入手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上面有一股极淡的气息,不是阴气,也不是阳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古老的、厚重的、沉淀了九千年的岁月。

“什么人偷的?”

张天师摇头,道:“不知道。藏经阁的阵法没有被破坏,门锁也没有被撬,东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老道查了一夜,没有查到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道:“但老道知道,这两件法器,是用来对付无相的。如果无相得到了它们,把它们毁掉,那就再也没有东西能封印他了。”

吴道把瓷片还给张天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但血已经止住了。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一面破旗。

“天师,你说封印无相需要九件法器。龙虎山有两件,剩下的七件在哪里?”

张天师把瓷片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剩下的七件,散落在人间各处。有的在名山大川,有的在江湖门派,有的在皇陵古墓。九千年来,有些已经失传了,有些被人毁掉了,有些还在,但不知道在哪里。”

他看着吴道,目光凝重。

“但老道知道一件事——偷法器的人,肯定知道剩下的七件在哪里。他偷走龙虎山的法器,不是为了毁掉它们,而是为了凑齐九件。”

吴道眉头一皱:“凑齐九件?他要重新封印无相?”

张天师摇头,道:“不是封印。是释放。九件法器,不仅能封印无相,也能释放无相。只要把九件法器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就能打开封印,把无相从地府深处放出来。”

吴道的脸色变了。

“所以,偷法器的人,不是要毁掉它们,而是要利用它们,把无相彻底放出来。”

张天师点头,道:“老道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山风吹过来,带着碎骨头和尘土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远处的山谷里,还有一些零星的骨架子在游荡,幽绿色的火焰在白天的阳光下不太显眼,像是一盏盏快要灭了的灯。

吴道突然想起一件事。

“天师,清玄死了。”

张天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死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死的?”

吴道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清玄用黑花喂养骨架子,用骨架子催熟黑花,最后失控,被黑花反噬。他请求吴道结束他的生命,吴道照做了。

张天师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桃木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地摩挲,一遍又一遍。吴道看见,老人的手在微微发抖。

“清玄他……”张天师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最后说了什么?”

吴道想了想,道:“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说你对他很好,像亲兄弟一样。他说他走错了路。”

张天师的手不抖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亮晶晶的,像是碎了的星星。但他没有哭。老人家忍住了。

“他小时候,最爱吃糖葫芦。”张天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下山,老道都给他带一串。他吃得满嘴都是糖,黏糊糊的,擦都擦不掉。”

他顿了顿,道:“后来他走了,老道找了他三十年。三十年啊……找到了,人却没了。”

吴道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轻了,说出口反而显得虚伪。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张天师深吸了一口气,把桃木剑插回背后的剑鞘里。

“走吧。先回分局。你的伤得处理,那些骨架子也得想办法收拾。”

两人沿着山道往下走。龙虎山的弟子们跟在后面,三三两两的,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在清理路上的碎骨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山道上,把石头和泥土晒得发烫。知了又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聒噪得很。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分局。

院子里的气氛很紧张。崔三藤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魂鼓,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敖婧蹲在她脚边,手里攥着一把沙子,小猴子蹲在她肩上,龇着牙,朝外面呲呲地叫。阿秀和阿福躲在屋里,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小脸煞白。

院子外面,散落着一些碎骨头。显然,那些骨架子来过,但被挡在了外面。吴道布的八卦阵还在,八张符纸埋在八个位置,散发着淡淡的苍青色光芒,把整个分局罩在里面。阵法没有被破,但符纸已经暗了,光芒很淡,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

崔三藤看见吴道,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她把魂鼓收起来,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裳破了,膝盖磕破了,手上全是伤,脸上也有几道血痕,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道哥,你……”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脸上的血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吴道笑了笑,道:“没事。皮外伤。”

崔三藤没有笑。她拉着他的手,走进院子,把他按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进屋,端了一盆热水出来,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她蹲在他面前,用布蘸了热水,轻轻地擦他手上的伤口。

水很烫,烫得他龇了龇牙。但崔三藤的手很轻,很稳,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她把伤口上的血痂擦掉,露出粉在上面。药粉是黄色的,有一股子苦味,洒在伤口上沙沙的,有点疼,但很快就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张天师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周围的布置,点了点头。

“崔家的阵法,越来越精进了。”

崔三藤没有抬头,继续给吴道处理伤口。张天师也不在意,走到老槐树下,盘腿坐下,闭目调息。龙虎山的弟子们散在院子各处,有的在帮忙修补阵法,有的在清理碎骨头,有的在院子里打坐休息。

侯老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吴道回来了,松了一口气。他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放在吴道旁边的石桌上。

“先喝点粥。饿了一夜了。”

吴道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漂着一层米油。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几口喝完了,又把碗递给侯老头。

“再来一碗。”

侯老头咧嘴笑了,转身又去盛了一碗。

敖婧跑过来,蹲在吴道腿边,仰着脸看着他。

“吴大哥,你疼不疼?”

吴道摸了摸她的头,道:“不疼。”

敖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他手里。

“你吃。吃了就不疼了。”

糖是用油纸包着的,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的。吴道剥开油纸,把糖塞进嘴里。糖是甜的,甜得发腻,但他吃得很香。

阿秀和阿福也从屋里跑出来了,站在旁边,怯生生地看着他。阿秀手里攥着一块饼,掰了一半递给吴道。阿福也跟着学,把自己手里的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吴道接过饼,笑了。

“你们都吃了吗?”

阿秀点点头,道:“吃了。崔姐姐做的饭。”

吴道转头看了崔三藤一眼。崔三藤正在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低着头,专注得很,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但他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吴道把张天师请进屋里,关上门。

两人坐在炕沿上,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茶是侯老头泡的,粗枝大叶的,颜色很深,喝起来苦涩,但解渴。

吴道把怀里的黄绸包掏出来,放在桌上。

“天师,你看看这个。”

张天师打开黄绸包,脸色一下子变了。

黑莲静静地躺在黄绸里,花瓣合拢,一动不动。它比之前又大了一些,已经有磨盘大了,黄绸包都快包不住了。花瓣上的绿光很暗,但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显眼,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张天师盯着黑莲看了很久,伸出手,想摸摸它。手指刚碰到花瓣,黑莲突然张开了一条缝,一股阴气从缝隙里渗出来,冷得刺骨。张天师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指尖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无相的本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吴道点头,把黑莲的来历说了一遍。天池底下的种子,靠山屯的黑花,清玄的巨花,还有黑莲吞噬同类不断长大的过程。

张天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不能留。”他道,“它是无相的分身,是无相在阳间的锚。只要它在,无相就能随时降临。而且它越长越大,越长越强,迟早有一天,你会压不住它。”

吴道问:“怎么毁掉它?”

张天师想了想,道:“九件法器。如果能凑齐九件法器,布成封印大阵,就能把无相彻底封印。这朵黑莲是无相的分身,自然也会被封印。但——”

他顿了顿,道:“法器被偷了两件,剩下的七件下落不明。要凑齐九件,谈何容易。”

吴道看着桌上的黑莲,沉默了一会儿。

“天师,你说偷法器的人,知道剩下的七件在哪里?”

张天师点头:“老道是这么想的。那个人既然能无声无息地闯进龙虎山的藏经阁,说明他对龙虎山的阵法了如指掌。而且他知道那两件法器的位置,知道怎么破解封印。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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