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幻影玉珏诉衷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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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只，是谁留下的？

她想伸手拿玉珏，手刚伸出一半，又顿住。她闻到了一股味——不是血腥，是香。淡淡的茉莉香，混在血气里，几乎察觉不到。可她知道这味道，三年前她在母亲遗物里闻到过一次，之后每次见到萧景珩，都能在他袖口、衣领上找到一点残留。

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她慢慢坐回矮榻，背靠着墙。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蜡烛烧芯的噼啪声。她的呼吸还有点不稳，但脑子已经转开了。这块玉珏为什么会在谢无涯手里？他为什么用幻影出现？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交出来？还有这机关图，为什么会用她的血激活？

太多问题，但她一个都没问。

她只是把玉珏碎片翻过来，再翻过去，看那幅图在光线下如何变化。当烛火移到某个角度时，她发现“心枢”两个字

“以血启门，以情断路。”

她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萧景珩听见了，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我娘临死前说过一句话——‘那朵花开了，你就不能再回头’。”他顿了顿，“我一直不懂。现在知道了。她不是说花，是说你。”

沈知微没抬头。

她把玉珏碎片放在膝上，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表面的血迹。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擦完，她又摸了摸那枚机关木鸟，冰凉的木头贴着手心。

外面传来一声马嘶，很远，像是从军营方向来的。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有人想推门，但门从里面闩上了。

屋里三人谁也没动。

沈知微低头看着膝上的玉珏，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十七年装怯懦，三年藏锋芒，一次次试毒、解蛊、破局，为的就是看清这些真相。可当它们真的摆在面前，她却只想闭眼。

她不想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不想知道谢无涯为什么死，更不想知道萧景珩身上流的血到底算不算亲人。

可她不能闭眼。

因为她知道，只要这幅图还在，就没人能真正活着走出这场局。

她缓缓吸了口气，抬手把玉珏碎片拢进袖中。动作自然，像收起一块普通石头。然后她扶着矮榻边缘，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她撑住了。

她看向萧景珩，声音平稳：“西南隘口那边，该派人去了。”

萧景珩点头：“已经传令。”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屋外的脚步声又响了一下，这次更近，几乎贴着门板。接着是金属轻碰的声音——像是刀鞘蹭到了墙上。

沈知微听见了，没理会。她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那里的斗篷，往肩上一披。斗篷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但她一直没换。

她伸手去摸袖中银针，才发现昨夜用完了，还没补。于是她从机关木鸟的翅膀缝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别在袖口当作应急。

这个动作做完，她才转身面向门口。

“开门吧。”她说。

萧景珩走过去，握住门闩。

就在他手指碰到木栓的瞬间，沈知微忽然闻到一股味——比刚才更浓的茉莉香，从他衣领里飘出来。她没躲，也没动，只是盯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门开了。

光涌进来。

她站在门槛内侧，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袖中铁丝微微发亮。

外面站着一名斥候，满脸风沙，手里捧着个竹筒。他抬头看见屋里三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竹筒。

“报——京中急信，裴大人亲递，限时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