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筑基第一,吞天,天灾第九,七神煞(1K字-求订阅)(1/2)
第119章119.筑基第一,吞天,天灾第九,七神煞(8.1k字-求订阅)
第六寂灭海域,洋流化作了幽暗的熔炉,阴寒时刻淬炼著崔虎的体魄,神魂不知过了多久...
九爪水灵根彻底融入了其左手。
但十爪阴灵根却还差一点。
崔虎继续往前踏步。
他踩著几乎静止的洋流,一步一步迈向根深的黑暗。
海水挤压著他的骨骼,阴寒锤炼著他的神魂。
吱嘎吱嘎不过是骨骼发出的声响,而神魂的重压却如雪落无声。
这里除他之外,就连剑煞都无法存活,更別谈別的海洋生物了。
他的身影在这黑暗的冰寒中,却又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因为他眼中燃烧著静謐的执念。
像是...这片死域里唯一的光。
忽的...
啪。
一样重物向他撞来。
崔虎脑袋一歪,那重物就错过了,可是...错过之后,那重物又绕个旋儿,从他身后绕到了前方,然后继续往前,往著这片海域的深处而去。
“那是...一块碎裂的金属”
而这时,崔虎脑海中传来水云姑娘的声音,“是第七域飘过来的。”
“第七域”
“第七域为冥照海域,冥照这名字...是拥有剑海的上一代宗门流传下来的,这名字比云梦剑宫更久远。
远古之时,我曾去过那里一次。”
水云姑娘沉默了下,道,“那是剑海的最深处,是一处古战场的残跡,至今还有许多能量彼此制衡。
那里...也是群剑的墓地,这一块飞剑碎片就是从墓地里飞出的,但它飞不远,顶多来到第六域,就会被剑墓拉回去。
这些飞剑碎片並无危险,也无法取走,因为它们乃是剑墓的一部分,受到剑墓的影响。
它们之所以飞出,只不过是蕴藏著主人生前生生不息的意志,纵然死后也依然不肯安歇。”
崔虎继续往前。
深黑的海水中,越来越多的飞剑碎片。
这些碎片取代了凡人海洋里的鱼,在水流中嗤嗤穿梭,拉出水流轨跡,令人倍感玄奇之外,又有几分心神震盪,让人忍不住去遥想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崔虎到了第六域的尽头。
他的身形也从海下往上浮起。
他不得不浮起。
因为第七海域冥照域和第六海域之间已经彻底冻结了。
崔虎浮出海面,就看到了极度壮观的一幕。
无尽水灵縈绕,一座千余丈的深海冰冻剑墓正呈现在他眼前。
巍峨耸立,惊接天云。
当真应了那句“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於险远”,隨著境界的提升,所看到的风景...也会提升。
这种风景,便只是看上一眼,就能洗涤心灵。
那千丈之高的冰墓,內里不知多少飞剑,多少剑意。
纵使持剑者的血肉早已灰飞烟灭,可他们的剑心却还是隨著生前之剑存在著,存续了不知多少年,构成了一座雄伟的修士界奇观,让许多年后的后人得见。
然而,千丈玄冰中又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那不是纯粹的“水灵气””
,还有“阴灵气”。
剑锋交错如荆林。
千丈玄冰如天倾。
也许是这深海玄冰剑墓时间久远,最底最外层的冰壁已经有些皸裂,细密裂痕中渗出丝丝森白寒气。
对於整个剑墓而言,这一点森白寒气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么一点森白寒气导致了第六寂灭海域的形成,又往外扩散出了第五寒潮域,第四无风域等等...
“这是元婴大修士的手笔。”
梦水云忽道,“这座剑墓也是不知年代,不知动机的战场遗蹟之一...任何人看到它,都会心生敬畏,犹如凡人立於山巔仰望天穹繁星。”
“之一”崔虎问。
梦水云道:“因为这第七冥照海域里,还有两处奇景。
一处,乃是天罚之柱。
一处,则是静海。
宗门不少人都以为我是在天诛峰上观阳关破云而顿悟了天诛之欲...其实,那只是一部分,只是开始。
人人皆有天元图,我对天诛图的完善其实是在结丹境后,在看到了这些天罚之柱后,才做到的。”
“静海”
崔虎能想像天罚之柱,可他对静海很好奇。
梦水云道:“那里的水很蓝,很清,和凡间的海洋都没了区別。
这种正常在这种地方,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而...每一位能去到那里的结丹修士都会感到那里绝对存在著什么,因为那里...在地理空间上乃是整个冥照海域的中心。
可是,谁都看不到,也感不到。”
崔虎听著,眺著。
他站在冰冻的海面,站在第六海域的尽头。
观察许久,他缓缓抬右手,五指往前推出。
他感到了很明显的边界感。
然后,他的右手穿过了边界。
恐怖的水灵糅杂著阴灵狂涌而至,像是神匠收官定音、倾注心血的最终一锤,轰然砸在崔虎那未曾融合的右手之上。
那十爪阴灵根,和水灵体魄在这一锤之下,猛然一缩,瞬间相融。
崔虎身形一紧,从胸腔中爆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
既是痛苦,也是爽快。
他的身,魂,灵根,彻底融合一处!
这一瞬间...
崔虎感到自身力量开始飞速提升。
体修,筑基初期,神魂躯体融合。
破!
体修,筑基中期,躯体需汲灵壮大,神魂需以天元图壮大。
崔虎一路走来,这剑海中水灵之气极为充沛,他的躯体早就吸足了,至於神魂,早就得到【宴宾客】天元图而壮大了,此时几是在突破筑基初期后的剎那,就直接衝过了下一境界。
破!
体修,筑基后期,躯体需吞噬棋宝碎片或衍生物,以那些碎片中的力量来滋养躯体,从而藉助棋宝蕴藏的力量来使得血肉之躯得比天地之力。
若论棋宝碎片,以及棋宝衍生物。
崔虎有两个现成的。
一,四根缠龙丝。
二,虚元影斗。
前者是已经被他炼化的棋宝碎片,后者是青霄妖女本命棋宝的衍生物,如今许是因为距离限制,双方无法感应。
崔虎稍作思索,直接取出了缠龙丝。
丝如头髮,见风而长,瞬间化作玄金色细绳。
这棋宝碎片他最初所见乃是遇到的那天幻宗拓跋家老者。
那老者施展《天幻九变》中的第四变【鬼影变】来杀他。
然后无论他丟出什么纸人,那老者都是一丟这缠龙丝,再一刀,非常便利。
这缠龙丝中蕴藏著强大的束缚之力,施展之间可形成空间涟漪波动,而目標一旦被束缚...將会被封住所有力量。
【撼海蛟王功】中记载了一门作为【漩涡手】【海啸掌】升级版的“筑基核心战技”
【吞天劲】。
走蛟入海生漩涡,入得深海化蛟王。
深海漩涡越发之大,恍如朝著天空张开巨口。
似欲不甘生而为蛟,为何非龙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蛰伏波涛,不得在天,从而愤怒,从而怒吼,从而意欲吞天。
故名【吞天劲】。
此劲可將方圆小数十丈的一切牵引而来,继而碾为渣滓。在【蛟王宝相】的超消耗模式里,范围甚至能扩到一两百丈,力量也將再增强几分。
若得缠龙丝这棋宝碎片的加入,那么...他【吞天劲】的威力將蕴藏缠龙丝的力量,而得到夸张的提升。
虽说虚元影斗看起来似乎更好,但...这毕竟是青霄妖女本命棋宝分裂出的东西,他可不会在自己体內留下这么大的隱患。
体修突破筑基后期需要远超法修的灵气。
不过这剑海深处,水灵气著实充沛。
崔虎直接在这六七海域交界之处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撼海蛟王功》,融合缠龙丝。
春光柔媚...
皇都,“崔家家主”崔锋易已然年近四十,而就在月前,他终於往上动了动,变成了正三品的礼部侍郎,其父则是告老退下...
作为一个外来户,他能够在人生地不熟的皇都站稳脚跟,著实不易,如今也算勉强躋身小世家之列,排在末尾。
他夫人若去参与贵妇人的宴会,也是坐在末尾,陪著笑,赞著好..
而,他刚一上任,便接到了一桩棘手的大事一对接怀侯,负责普及画道。
许是皇室某位大人物洞察到了“画”中所蕴含的深远意义,故而希望增设“画科”,將其列为“科考”的必考科目之一。
崔锋易这位礼部侍郎,自然而然地成了此事的牵头人。此事若能办成,他的仕途有望更进一步;若办不成————后果不堪设想。
崔锋易无奈地褪去官袍,换上一袭儒衫,小心翼翼地翻出曾祖父“山君先生”留存的又一幅画作,將其作为见面礼和敲门砖,朝著怀侯府匆匆而去。
“山君先生”的画作如今已所剩无几,为了崔家的立足,这些画作几乎都被当作礼物送了出去。倘若没有这些珍贵的画作,崔家想要在皇都眾多权贵中站稳脚跟,恐怕难如登天。
毕竟,这皇都之中,权贵云集,一门出个官员或许不难,可若想成为常青树,那......难度就大多了。
可待到“山君先生”的画全部送光,那...崔家再无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没落,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崔锋易来到了六年前来到的山上。
院落依旧,蓬门依旧,只不过原本的老奴变成了个清癯的中年人。
昨夜一场雨,打落许多花。
中年人正在扫花,他扫著花,身形好似已和周边风景融为一体,从而体现出一种隱士的出尘之感,听到山阶处传来的动静,他微微侧头,然后对上了一张笑脸。
“存砚兄,別来无恙”崔锋易笑道。
中年人淡然回应:“自是无恙,倒是崔公步步高升,可喜可贺。”
其声从容,波澜不惊。
此人正是十全先生后人萧存砚。
崔锋易听著他的声音,看著他超凡脱俗的气质,心中不禁喟嘆:“若我不是崔家家主,是否也能如他这般逍遥自在”
如今的他,满身官场俗气与尘埃,而对方宛如出尘仙人,超然物外。
在这官场,官袍能为他增添几分威严,但在这寧静山野间,他却显得如此俗气,如此...格格不入。
崔锋易赶忙表明来意。
萧存砚平静道:“怀侯不在屋中,你且隨我来吧。”
崔锋易急忙行礼,感激道:“多谢存砚兄。”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渐没山野,走於群花小道。
先缓缓下山,再拾级而上,来到了后面的山头。
云,朦朧似幻。
山,绝壁巍然。
一位老者赤足而立,如痴似癲。
他双目虽渺,却仿能穿透眼前云雾,紧紧盯著面前那巨大的山壁。
山壁凹凸不平,然而其上却已沾染了不少笔墨,竟是一幅尚未完成的画卷。
萧存砚垂手在侧,並不靠近。
崔锋易隨之静立,不敢出声惊扰。
日头渐移...
天色黄昏。
斜落的夕阳投下崔嵬似鬼的山影。
崔锋易因一心从文,此时又是登山,又是久立,竟是腰酸背痛,但他苦苦忍著,一动不动。
明月升起...
怀侯却是看也没看身后一眼,他已彻底沉浸在那画作中。
崔锋易已经看了那画半响。
他没看明白怀侯在画什么,不过...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莫名的恐惧,尤其是当巨大山影倾斜,月光投落其上时,那种不安尤其之盛。
影影绰绰,写意不写实的笔墨,一勾一划之间所点出的墨团儿,好似森森鬼影正在从石缝隙间钻出。
萧存砚悄悄拉了拉崔锋易衣角。
崔锋易不敢多问,隨其离开了此处山头。
待走了一段距离后,萧存砚才歉然道:“老师得山君十全两位先生画作后,反覆思索,於去年来此,已在此处绘画大半年了。
他时常投入忘我,短则数日,长则月余,而最近...时间越来越长。崔公若想对接老师,怕是要多等等了..”
“我等,我等。”崔锋易忙道。
萧存砚道:“也许...崔公等不到的。”
“我等。”
崔锋易语气坚定。
为了崔家,他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怀侯乃当世画道第一大家。
天子钦点之意,便是看重了他和怀侯的关係。
此来,与其说是“对接”,不如说是......希望得到怀侯“集山君十全”大成后的部分画道感悟,以及传承。
一个月后。
崔锋易並未等到。
期间,他甚至將“山君曾祖”的画卷在半空拉开,远远展示,希望得到怀侯的注意。
可惜...怀侯看也不看一眼。
萧存砚告诉他,“侯爷的画道早已超越了你的那位曾祖,他自不会再看...
崔锋易笑著点头,连声道:“自然,自然...”
又三个月..
暴雨倾盆。
崔锋易站在雨水中,全身湿透,可怀侯还是没看他一眼。
他再愚钝也已经明白了:怀侯根本不愿见他,萧存砚早有提示,只是未曾明说罢了...
昔日之情,已被一本小册子还了。
如今,再无別的。
在明白这一点后,他心中悵然若失。
可是,他还是挤著笑,站在大雨里,以一种乞丐乞求的姿仪远远看著怀侯..
期待那位老人能够心软,能够看他一眼,能够让他崔家获得彻底站稳皇都的契机。
但,老人没有回头。
崔锋易已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崔家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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