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小指头上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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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临，攸伦·葛雷乔伊那坐落于钢铁门附近的宅邸，因其主人带来的奇异生物而声名远扬。

所有访客中，身份最尊贵、也最常不请自来的，正是国王劳勃·拜拉席恩本人。

这位被国事束缚得烦躁不堪的国王，仿佛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童真。他洪亮的笑声常常回荡在宅邸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庭院里。

“攸伦！让你的长毛朋友再喝一曲他们那冰原上的战歌！”劳勃会拍着大腿，对侍立一旁的伊班巨人喊道，仿佛对方是他御林铁卫的成员。他那庞大的身躯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看着翼人展开巨大的皮质翅膀掠过花园上空，或是好奇地打量着卡达什蜥蜴人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时不时还上手摸一摸，评论一句：“诸神在上，这比史坦尼斯的铠甲还硬朗！”

跟随国王而来的三位王室子女，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乔佛里·拜拉席恩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傲慢，却毫无其父偶尔流露的豪爽。他金发碧眼，外表如同天使，眼神里却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刻薄与挑剔。他会用靴子尖嫌弃地踢开试图亲近的雷岛狒狒，对着温顺的斑马皱起眉头：“这东西条纹杂乱，真该剥了皮做地毯。”他甚至试图用短剑去戳弄一只沉睡的翼龙，直到被攸伦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才悻悻收手，嘴里还嘟囔着不敬的言语。

与乔佛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弟妹。

弥赛菈·拜拉席恩公主，如同一朵娇嫩善良的金玫瑰。她会用小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摸伊班长毛人粗硬却温暖的皮毛，碧蓝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善意，还会用甜美的声音询问翼人城的风俗。她的礼貌与温柔，让哪怕最凶悍的异族战士也愿意对她微微躬身。

年幼的托曼王子，则腼腆地跟在姐姐身后，怀里常常抱着那只来自雷岛的、性情温顺的狒狒。他圆嘟嘟的脸上总是带着惊奇的笑意，看着斑马灵巧地奔跑，或是被巨人低沉的歌声逗得咯咯直笑，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喜爱。

攸伦斜倚在长廊的阴影下，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幕。劳勃的粗豪与放纵，乔佛里隐藏在漂亮皮囊下的恶意，以及弥赛菈和托曼未经雕琢的善良，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里。他不介入，不评判，只是偶尔，当乔佛里的行为越过某个界限时，他会轻轻摩挲一下指间的戒指，目光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

时隔多年重返君临，攸伦·葛雷乔伊行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巷中，仿佛在翻阅一本既熟悉又陌生的厚重史书。

空气中弥漫的咸腥与腐臭依旧刺鼻，跳蚤窝的阴影里依然滋生着罪恶，钢铁街上铁锤的敲打声一如既往地嘈杂——这些，是君临不曾改变的低语。

变化同样无处不在。红堡的某些塔楼新刷了涂料，圣贝勒大教堂的穹顶似乎又添了几道裂痕，而街谈巷议中，多了许多关于东方征服者与他那支怪诞队伍的奇闻。

在这变与不变之间，权力顶层的面孔却呈现出耐人寻味的固化与更迭。

劳勃·拜拉席恩国王，这位曾经的战场雄鹿，如今更像是一头被圈养在奢华笼中的困兽。他的宴席依旧夜夜笙歌，酒杯碰撞声与妓女的调笑响彻梅葛楼，通过无尽的放纵来填补王座带来的空虚。

岁月和酒色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但那具庞大躯壳里偶尔迸发出的豪迈，仍是旧日那个征服者的微弱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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