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一面菩萨,一面修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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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药箱里留了药方和剩下的药材,轻症的那些人,按方子抓药吃七天,毒就解了。不用等我回来。”
叶展颜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泽仁已经推门出去了。
她的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叶展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站了好一会儿。
风从窗外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灯苗晃了又晃。
他把窗户关上,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很好奇,泽仁纠结会怎么做?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好奇后面藏了多沉重的代价。
泽仁出了东厂,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就那么背着药箱,沿着街道慢慢走。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她穿过几条巷子,拐过几个弯,在一座石桥前面停下来。
桥下的水是黑的,映着天上的月亮,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她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捏碎了,撒进水里。
药丸碎末在水面上漂着,黑乎乎的,像一层薄薄的灰。
她蹲在桥边,看着那些药末顺着水流往下游飘,飘到桥洞底下,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聚在一起,不走了。
泽仁站起来,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从药箱里掏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洒在路边的石缝里。
粉末在月光下闪着细细的光,像霜,像雪,像碎了的星星。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粉末上轻轻划了一下,粉末变色了,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黑,黑得像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站起来,顺着粉末变黑的方向往前走。
穿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窄巷,走到一片平民区的时候,她停下来。
面前是一片低矮的房屋,黑压压的,连成一片,像一群蹲在黑暗里的野兽。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不好形容,但却感觉有些熟悉!
泽仁站在巷口,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房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就在这片。”
她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她蹲下来,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打开。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根细细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她取出一根银针,扎在地上,拔出来。
随即针尖变了颜色,从银白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黑色。
她看着那根变黑的银针,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把银针擦干净,放回铜盒里,盖上,收进药箱。
站起来,看着那片房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进巷子,没有去找那些下毒的人具体藏在哪一间屋子里。
她不需要找到他们,她只需要知道他们在这一片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大理寺的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来的是这片平民区的保正,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他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是被两个邻居架着来的。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像鸭子叫,又像鸡被掐住了脖子。
旁边的人替他说的……
西南角那片平民区,死绝了。
一千多人,男女老少,一夜之间全死了,连鸡狗都没剩下。
大理寺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层。
官兵把巷口封了,不让进。
但那股子味道还是从里面飘出来,臭的,腥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闻着就让人想吐。
几个胆大的衙役捂着鼻子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那几人蹲在墙根底下干呕,呕了半天,什么都呕不出来。
巷子里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在床上,有的在地上,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倒在门槛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连被褥都没有乱。
死了,全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