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逃夫归来请赎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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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瑕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块冰坨子,刚要张嘴追问,旁边穿藏青警服、袖口磨得发毛的民警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温和:
“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考虑到你是受害者,还急着考大学,就不追究你责任了。那些煤炭是赃物,已经统一处理了,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
潘瑕心里跟明镜似的,门儿清!
这年代物资全靠计划供应,买块肥皂都要肥皂票,买斤白面得凭粮本,一整车乌黑发亮、烧起来暖烘烘的煤炭,那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比钱还管用!
指定是被所里的人当成福利,你一袋我两筐地分下去了,哪里是什么“统一处理”?
心疼得她心口直抽抽,那可是能换好几十块钱、能让她多买两本复习资料、能给老家母亲带两斤红糖的宝贝啊!
可她也清楚,能把那辆半旧的东方红拖拉机要回来,还没留下案底、不影响她考大学的档案,已经是烧高香的万幸了。
这个哑巴亏,她就算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事情总算解决了一大半,一直揪着心、坐立难安的母亲也松了口气,拉着潘瑕的手就说要回老家:
“瑕啊,妈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还耽误你复习,家里还有你侄子要照看,我得回去了。”
潘瑕鼻子一酸,心里舍不得得厉害,拉着母亲的胳膊撒娇似的劝:
“妈,再留两天呗,我再给你做两顿你爱吃的玉米饼子,陪你说说话。”
可母亲心思全在老家的孙子身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执意要走。
潘瑕没办法,只能开着刚要回来、车斗还沾着煤渣的拖拉机,载着母亲往县城的火车站赶。
那拖拉机发动起来“突突突”响,震得人骨头都麻,一路颠得母亲紧紧抓着车帮,却还笑着说“比走路强多了”。
送完母亲,看着火车“呜呜”地驶远,潘瑕抹了把眼角,转身就重新扎进了赚钱和复习的日子里。
她拼得像头不要命的牛,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天还擦着黑、露水压得柴火垛发潮,就发动拖拉机往附近的煤矿赶,煤矿的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轮碾过去溅起一身黄土,脸上、头发上全是灰,跟个泥人似的。
拉上满满一车煤,又马不停蹄地往各个大队跑,挨家挨户地问,磨破了嘴皮子,有时候遇到难缠的,还得赔着笑脸少要两毛钱。
起早贪黑,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忙到后半夜才能回家,啃两口凉玉米饼子就着冷水咽下去,倒头就睡,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可每次打开那个藏在床板下的铁盒子,看着里面慢慢攒起来的、带着体温的零钱,有皱巴巴的毛票,也有几块的整钱,她心里就像揣了个小火炉,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这些钱,是她考大学的希望,是她摆脱苦日子的底气。
这天深夜,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潘瑕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家,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手上还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沾着煤渣,钻心地疼。
她费劲地把拖拉机停在院门口,刚拔下钥匙,就瞥见家门口的石墩子上,蹲坐着一个黑乎乎的黑影,缩成一团,跟块不起眼的石头似的。
潘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咯噔”一下,浑身的汗毛“唰”地就竖了起来,后颈直冒凉气。
她瞬间就想起了那些追债的人。
之前王卫东欠了债跑了,那些人就天天堵在她家门口,拍着门骂街,砸她的窗户,吓得她好几夜不敢睡觉。
她大气不敢出,踮着脚尖,悄悄绕到院角的柴火垛旁,从里面抽出一根胳膊粗的粗壮木棍,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手心全是冷汗,一步一步,挪得比蜗牛还慢,朝着那个黑影挪过去,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
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强装镇定地喝问了一声,木棍已经举到了半空中,随时准备砸下去。
那个黑影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缓缓转过身来。借着天上微弱的月光,潘瑕眯着眼睛一看,看清那人脸的瞬间,她浑身一僵,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她浑身发烫——竟然是王卫东!
这个挨千刀的、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还敢回来!
“潘瑕……”
王卫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还有几分疲惫,站在那里,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一大圈,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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