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20章 亡魂的轨迹

第20章 亡魂的轨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扒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舅舅在床上剧烈地扭动,双手死死抓着脖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勒着他。而窗边的位置,站着个模糊的影子,正是老太婆。她下半身的断裂处淌着血,滴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肠子在地上盘成一团,像条蠕动的蛇。

“还我……帽子……”老太婆的声音穿透玻璃传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说不出的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舅舅的脸涨得发紫,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向自己的病号服口袋。林夏突然看见,他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红色的布料——是那顶鸭舌帽!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了口袋里。

帽檐从口袋里露出来,暗褐色的污渍正在流动,在布料上画出一张扭曲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重复着“还我”。

“不……不是我……”舅舅的声音断断续续,力气却大得吓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肉里,“我没拿……”

就在这时,护士拿着顶红色鸭舌帽走进来,疑惑地看向门口的林夏:“病人家属,这是在电瓶车后备箱里找到的,是不是您家的东西?”

林夏的目光僵住了——护士手里的帽子,和老太婆戴的那顶一模一样。帽檐上的污渍沾着几根银色的金属屑,正是后备箱内壁的漆皮。

病房里,舅舅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老太婆的影子。他的头猛地向后仰,脖颈处出现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勒过。监护仪的声音变成了长长的“嘀——”声,再也没跳起来。

护士吓得手里的帽子掉在地上,帽檐的污渍溅开,正好落在林夏的鞋尖上。她低头一看,那污渍像有生命似的,顺着鞋面往上爬,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舅舅的葬礼上,林夏没哭。她盯着灵堂角落那顶烧了一半的红帽子——是舅妈找出来,说要一起烧掉给舅舅“赔罪”的,可烧到一半就灭了,留下焦黑的残骸,像个嘲讽的符号。

“这帽子不对劲。”林夏抓住村支书的胳膊,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杨叔,您跟我去养猪场,我要查监控。”

养猪场老板一开始不乐意,被林夏堵在门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两年前,您女儿是不是在门口出过事?”

老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监控录像的画面模糊不清,带着雪花点。林夏盯着屏幕,看见两年前的清明节,也是这样阴沉的天。一个穿工装的年轻姑娘站在猪场门口,手里拿着顶红色鸭舌帽,正在打电话。突然,卡车倒车过来,她似乎没听见喇叭声,被撞倒在地……车轮碾过的瞬间,她手里的帽子飞了出去,挂在了杨树林的枝桠上。

“她叫小雅,我女儿。”老板蹲在地上,用手揪着头发,“那天她来给我送文件,工装帽子忘带了,就戴了这个……公司发的劳保帽……”

林夏的目光落在屏幕里小雅的工装上——蓝色的,和老太婆常穿的那件蓝布褂子,布料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老板的声音发颤,“老太婆是村里的孤老,我可怜她,让她来猪场帮忙打杂,管吃管住。她看见小雅的帽子挂在树上,就捡回去戴了……说‘红帽子吉利’……”

林夏突然想起,老太婆总说自己记性不好,却记得每天给帽子掸灰;想起她看见卡车就发抖,却总爱在猪场门口晒太阳;想起她帽檐上那道暗褐色的污渍,和监控里小雅倒下的位置,正好对上。

原来不是老太婆的鬼魂缠着人,是小雅的执念附在了帽子上,而老太婆戴了两年,早就成了执念的“容器”。她俩的死亡地点相同,都是被这辆卡车碾过,都是清明节,甚至连戴帽子的习惯都一样——小雅的工装帽,老太婆捡来戴,成了轮回的钥匙。

当天夜里,林夏揣着一把剪刀来到河边。她知道会看见什么。

老太婆的鬼魂站在水里,水没过她的腰,断裂处的肠子在水里漂着,像水草。她看见林夏,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脸模糊不清,却能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在说:“我们……需要轮回……”

一个苍老,一个年轻。

就在这时,养猪场的方向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林夏猛地回头,看见那辆旧卡车又在倒车,车灯像两团鬼火,照着门口的杨树林。

“不!”她尖叫着冲过去,看见一个穿工装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顶红色鸭舌帽——和小雅、和老太婆戴的一模一样。

卡车颠簸了一下。

林夏跑到近前,看见地上的红帽子沾着新的污渍,帽檐的人脸轮廓正在成形,这一次,清晰得能看见眉眼间的绝望。老太婆的鬼魂从水里钻出来,飘向卡车,卡车突然失控,朝着河边冲去,“轰隆”一声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夏的裤脚。

水面上漂浮着一顶红帽子,慢慢沉下去,又慢慢浮上来,像在呼吸。

又一年清明。

林夏站在河边,看着杨树林里那顶红帽子。它还挂在原来的枝桠上,风吹过时,帽檐轻轻摇晃,像是在打招呼。

村里的人搬走了大半,剩下的也不敢靠近这片河岸。他们说,阴雨天能听见卡车的引擎声,从远处来,到猪场门口戛然而止,接着是女人的哭声,沙哑的,年轻的,缠在一起,像两股拧不开的线。

林夏的手腕上,还留着舅舅掐出的红痕,阴雨天会发烫。她知道,这轮回没结束。小雅的执念没散,老太婆的“容器”没破,卡车还在,清明节还会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是那天从猪场带出来的,沾着卡车轮胎的黑泥。她走到杨树下,踮起脚,剪断了挂着帽子的树枝。

帽子落在地上,帽檐的污渍瞬间涌出来,在地上聚成两个影子——一个年轻姑娘,一个老婆婆,她们的下半身都空荡荡的,却朝着彼此伸出手。

“回家了。”林夏轻声说。

她划亮打火机,火苗凑近帽子。这一次,帽子没有烧出“冤”字,也没有中途熄灭,它安安静静地燃烧着,化作灰烬被风吹向河面。

林夏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滴答”声,像是血滴落在水里,又像是谁在轻声说“谢谢”。

走到村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杨树林里,枝桠空荡荡的。

但她知道,明年清明,或许还会有新的红帽子挂上去。有些执念,一旦缠上了时间,就成了永远解不开的结。而她手腕上的红痕,会一直提醒她,那些藏在轮回里的痛,从来都不是虚无的影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