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10章 黑树林的WiFi

第10章 黑树林的WiFi(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坏了。四姑父往地上啐了口,拽着我就往羊群那边走,赶紧把羊赶回去!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的声音发颤,甩鞭子的手都在抖,平时慢悠悠的步子变得飞快,像后面有东西追。头羊带着几只跑远了,他也不管,只把剩下的往西边赶,嘴里念叨着:别回头看......千万别回头看......

我被他拽着,脚踝疼得厉害,却不敢吭声。风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还混着点别的味,像烧塑料,又像什么东西腐烂了。

走了没几步,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的一声。

这次我没敢掏。四姑父却停下了,盯着我的裤兜,脸色惨白。它又响了?

我点点头,牙齿打颤。

掏出来。他咬着牙说,看看是啥。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通知:发现可用WiFi。WiFi列表里,那串乱码又出现了,还是满格信号,只是末尾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

像在催促,又像在发怒。

关了!快关掉!四姑父突然吼道,声音在草地上撞出回音。

我手忙脚乱地按电源键,可手机又卡住了,屏幕亮得刺眼,那个WiFi名称在列表里闪来闪去,红一下,蓝一下,像只眨动的眼睛。

砸了它!四姑父喊道,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就在这时,老阴林那边传来一声,像有人踩断了树枝。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草地上听得清清楚楚。

四姑父的手僵在半空,我俩同时往那边看。

林子边缘的黑影里,好像有个东西动了。很高,瘦长,像根被风吹歪的树桩,却在移动,一步一步地从林子里往外走,草被它踩得倒下去,露出条黑色的痕迹,像墨汁在纸上晕开。

它没有发出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四姑父猛地拽住我,掉头就往村子的方向跑。羊群被吓得炸开,四处乱窜,我们也顾不上了,只顾着埋头往前冲。

我的手机从兜里掉出来,地摔在草地上,屏幕碎了。可我好像还能看见,那串乱码WiFi在碎屏里闪着,满格的信号像五颗冰冷的眼睛,盯着我们的背影。

跑出去很远,直到看见村子的炊烟,四姑父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我瘫在地上,脚踝疼得站不起来,回头望,老阴林又变回了地平线上的一道黑边,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那到底是啥......我哆哆嗦嗦地问。

四姑父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块发黑的骨头,他把骨头紧紧攥在手里,过了好半天才说:那林子底下......以前是个营子,打仗的时候全没了,连骨头都没捡回来......

那WiFi......

别叫那名!四姑父突然厉声道,那是它们在叫人呢!谁接了,谁就得留下陪它们!

那天下午,我发了场高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手机在响。四姑用白酒给我擦手心脚心,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野东西别缠孩子。

爸把我的手机找了回来,屏幕碎得像蜘蛛网,却还能开机。他想把手机关机,可屏幕上总跳出那个WiFi列表,乱码信号时隐时现,像个幽灵。

扔了吧。四姑看着手机,脸色发白,这东西邪性,留着招祸。

爸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装进塑料袋,扎紧了口,扔进灶膛,添了把柴。火苗舔着塑料袋,发出的响,冒出股黑烟,带着股焦臭味,和早上风里的味道很像。

烧完手机,我的烧居然退了。可晚上睡觉,总听见耳朵里有的电流声,像手机没信号时的杂音,一整夜都没停。

第二天,四姑父去寻羊,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他说丢了三只羊,在老阴林边上找到一撮羊毛,沾着黑泥,还有个手机壳,是我的。

没敢靠近。他蹲在门口抽烟,烟袋锅都快灭了,林子里好像有人影在晃,喊了两声,没应。

我没敢告诉他,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老阴林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机在手里亮着,WiFi列表里的乱码信号满格。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不是人声,是电流声拼出来的,断断续续:连......接......我......

我想跑,却走不动,脚下像踩着胶水。林子里冒出无数只手,从树后面伸出来,抓着我的胳膊往里面拖,那些手冰凉,沾着湿泥,指甲缝里还嵌着草屑。

你的......手机......电流声又响了,很好......用......

我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耳朵里的声更响了。

从内蒙回来后,我再也没去过四姑家。听说第二年春天,老阴林着了场火,烧了三天三夜,把林子烧秃了一半,消防员去救火,说在林子深处发现个老灶台,像是很多年前的,灶膛里有烧熔的手机零件。

我换了新手机,可总觉得不对劲。有时候在大街上,WiFi列表里会突然跳出个信号,不是乱码,是一串数字,像电话号码,末尾也跟着个感叹号。

信号总是满格,连接时永远在转圈。

有次在图书馆,我又看见那个信号,鬼使神差地点了连接。这次没转圈,直接跳出一行字,用的是手机默认字体,黑得刺眼:

我们还在找你,你的手机很好用。

我吓得把手机扔在地上,屏幕又碎了。

现在我用的手机没有WiFi功能,是最老款的按键机。可有时候夜里,还是会听见的一声,像有消息进来。

摸黑掏出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按键的背光映出我苍白的脸。

但我知道,它还在。

在某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在那片烧秃了的黑树林里,用一串乱码,或者一串数字,等着我再次连接。

等着把我拉回去,永远留在那片化不开的黑暗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