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20章 红裙

第20章 红裙(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灯的光从堂屋透过来一点,在地上投下道窄窄的亮线。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像井边的轱辘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上突然闪过一点红。

很淡,像被风吹过来的火星,在报纸上亮了一下。我屏住呼吸,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又过了几秒,那点红又亮了,这次更清楚,像有人拿着红布在窗外晃。紧接着,报纸上印出个模糊的影子,侧着身子,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肩膀——和我在发小家门口看见的一模一样!

红光越来越浓,把窗户纸都染成了淡红色。影子也越来越清晰,能看见红裙子的领口,还有垂在胸前的头发。

它在往窗户上贴。

报纸被压得往里凸了凸,像有手在外面推。我甚至能听见声,是头发蹭过纸的动静,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妈!妈!我终于尖叫出来,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

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跑到堂屋时,看见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锁。

咋了?咋了?她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抱住我。

窗......窗户上......我指着房间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东西在窗上!红裙子!

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把我往身后一护,抓起门后的扁担,在哪?

房间里......

妈深吸一口气,举着扁担往我房间走。我跟在她身后,攥着她的衣角,眼睛盯着那扇窗户。红光还在,影子也还在,只是好像定住了,不再动。

妈猛地推开房门,扁担挥了挥,地一声扫过窗户。

红光瞬间灭了。

窗户上的影子也不见了,只剩下卷边的旧报纸,在穿堂风里轻轻晃。

没......没了?我躲在妈身后,探着头看。

妈走到窗边,一把撕下报纸,外面黑沉沉的,后巷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啥都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是不是看错了?

可窗台上,明明有几滴湿漉漉的痕迹,像水,又像别的什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点红。

那天晚上,我挤在妈的床上睡的。她抱着我,手一直抖,嘴里念念有词,是老辈人求平安的话。我盯着房梁,总觉得那红裙子的影子就贴在房梁上,垂着头发,静静地看我们。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听见院里有动静,像有人踩着积水走路,啪嗒啪嗒的。可院里的井台早就干了,哪来的水?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妈去看我的房间窗户。窗台上的湿痕还在,只是干了点,变成了暗褐色,像没擦干净的血。

发小家的门口,石板上有串淡淡的脚印,很小,像女人的,可走着走着就断了,像突然消失在半空中。

后来我再也不敢在清明节晚上出门,哪怕妈去压井水,我也攥着她的衣角,眼睛不敢乱瞟。那红裙子的影子成了我的噩梦,一到天黑就想起,总觉得背后有团红光跟着。

上初中那年,我又回了趟老家。发小家的老房子拆了,盖成了新楼房,小公公也搬去了镇上,后巷荒得长出了半人高的草。

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我回来,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聊到清明节,我忍不住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奶奶的脸色沉了沉,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看见的,是不是穿红裙子,没脚?

我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奶奶,你知道?

奶奶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块糖塞给我,那是你娟子姨。

娟子姨?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没见过,奶奶的声音飘乎乎的,她是你发小的亲姑姑,当年......没了的时候,才十八。

娟子姨是发小爷爷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会绣花,尤其擅长绣红裙子。十八岁那年清明节前,她去山上采花,失足摔进了山沟,等找到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身上穿的那件自己绣的红裙子,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

她生前最疼你发小,奶奶往发小家的新房看了看,去世前一天,还说要给你发小绣个红肚兜......

我愣住了,难怪那天晚上,红裙子的影子先出现在发小家门口。

那她为什么......

清明节是她的忌日,奶奶的眼睛红了,老辈人说,年轻姑娘死在清明前后,魂魄容易留恋人世,尤其是有未了的心愿......

娟子姨的心愿,是不是没给发小绣完红肚兜?

后来呢?我追问。

你发小家请了人来看,奶奶往井台的方向瞥了眼,说她是挂念家里,没什么恶意,让每年清明节给她烧件纸做的红裙子,念叨念叨,让她放心走。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红光移动路线——从发小家到小公公家,再到后巷,最后到我家窗户......小公公是娟子姨的叔叔,我家后巷紧挨着当年她摔下去的山沟方向。

她不是在吓人,是在找路?

找去山沟的路,还是找回家的路?

那她后来走了吗?

走了,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你发小十岁那年,他妈妈给他缝了个红肚兜,烧给了娟子姨,说姑姑,肚兜收到了,你放心吧。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红影子了。

我走到老井边,轱辘还是那么锈,摇起来响。井台上的石板被磨得光滑,映着天上的云,像块镜子。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妈明明说没看见红裙子,却在我房间窗户被撕下报纸后,偷偷往窗台上撒了把糯米——那是老辈人用来驱邪的。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只是怕吓着我,没说。

风从后巷吹过来,带着股野草的味。我往巷子里看了看,荒草长得很高,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侧着身子,在那儿站着。

这次,我没害怕。

也许,她只是回来看看。看看发小家的新房,看看小公公搬走后的老院子,看看当年那个吓哭的小姑娘,现在长多大了。

至于那团红光,或许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是她绣的红裙子上,还没褪尽的颜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