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意外的救援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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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让围观的警察和群众都窃窃私语起来。
赵副局长额头开始冒汗。他没想到柯景阳这么难缠。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弹幕全是支持柯景阳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老人挤进人群，都是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朴素，但眼神很亮。
为首的是个拄拐杖的老太太，走到赵副局长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赵科长，哦不，现在是赵副局长了。还认识我吗？”
赵副局长皱眉：“你是……”
“1995年，新月纺织厂。”老太太说，“我投了五万块养老金，被你们做假账亏光了。我老伴气得住进医院，没救回来。我去你们公司闹，是你把我赶出来的，说‘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自负’。”
赵副局长脸色白了。
另一个老头上前：“1999年，新月科技。我儿子把买房的钱全投进去，亏光了，媳妇跑了，儿子跳楼了。我去报案，是你接待的，说‘查无实据’。”
第三个是个老大爷，声音哽咽：“2008年，次贷危机。我女儿的嫁妆钱，被你们忽悠去买什么理财产品，血本无归。女儿三十多了还没嫁出去……赵副局长，你晚上睡得着吗？”
一个接一个，总共七个老人，都是当年被周永昌生、被三友资本、被永昌资本坑害的散户。他们有的失去了积蓄，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失去了一生的希望。
这些年，他们默默活着，但没有忘记。
今天，他们听说柯景阳在这里直播揭露周家，自发赶来了。
“小伙子，”老太太拉住柯景阳的手，“你叫柯景阳是吧？我认识你师父王守仁。他后来帮过我，虽然钱要不回来了，但他教我怎么看财报，怎么识别骗局。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他讨回公道。”
她转头看向赵副局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赵副局长，今天你要抓人，先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抓了！我们实名举报周永昌生，举报你包庇他！”
“对！我们也举报！”
“抓啊！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都抓进去！”
老人们围上来，情绪激动。围观群众也沸腾了，举着手机拍照录像。
“黑心资本家！”
“保护伞！”
“严查周永昌生！”
喊声此起彼伏。
赵副局长彻底慌了。他当官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群体事件，尤其是这种有真凭实据、有悲惨故事的群体事件。
他掏出对讲机，想调更多警力，但手在抖。
孙警官凑过来小声说：“赵局，舆论已经炸了。再抓人，怕是要出大事……”
赵副局长看着那些老人，看着柯景阳手里的直播镜头，看着群情激愤的群众。
他知道，今天这局，他输了。
至少暂时输了。
“安静！”他举起双手，提高音量，“各位，安静！听我说！”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赵副局长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威严：“今天的事，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柯文阳同志，我们会带回去调查，但保证程序合法、公开透明。24小时内，会给家属答复。”
他看向柯景阳：“你可以请律师，我们会安排会见。”
这是妥协，也是让步。
柯景阳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他关掉直播，对赵副局长说：“我要见文阳，现在。”
“可以。”赵副局长点头，“但只能你一个人，律师明天才能见。”
“行。”
赵副局长让孙警官带柯景阳去警局。他则走向那几个老人，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几位老人家，天晚了，先回去休息吧。你们反映的问题，我们一定会重视……”
老人们不理他，只是看着柯景阳。
柯景阳对他们深深鞠躬：“谢谢各位。我师父没做完的事，我会继续做。”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孩子，小心点。他们……心黑。”
“我知道。”
警车开走了。人群渐渐散去。
陈薇站在原地，看着赵副局长。她的上司，她曾经尊敬的前辈，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肮脏。
赵副局长走到她面前，沉默了几秒，说：“小陈，今天的事，你别多想。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陈薇问。
赵副局长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还有工作。”
他转身上车，走了。
雨停了，但夜更深了。
陈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这是她父亲陈国华生前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她从未用过。
电话接通，对方没说话。
“我要举报。”陈薇说，“实名举报赵副局长，涉嫌包庇周永昌生，涉嫌渎职，涉嫌……谋杀。”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证据？”
“我有。”陈薇握紧拳头，“但需要时间。”
“等你准备好，再联系我。”
电话挂了。
陈薇抬头看天，没有星星。
但她心里有了一颗星，那是父亲留下的，是王守仁点燃的，现在，轮到她和柯景阳、柯文阳来守护了。
警局里，柯景阳终于见到了柯文阳。
兄弟俩隔着一张桌子，都有很多话想说，但旁边有警察看着，不能说。
柯景阳先开口，声音很平静：“文阳，U盘里的东西，备份了吗？”
柯文阳一愣，随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摇头：“没有。原件被赵副局长拿走了。”
他说的是“原件”，暗示那是真证据。
但柯景阳听懂了弦外之音，赵副局长拿走的是“原件”，但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全部？
他点点头：“别担心，律师明天就来。24小时，他们必须放人。”
“哥，”柯文阳突然说，“小心周明轩。”
“为什么？”
“他……今天帮了我。”柯文阳压低声音，“但我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演戏。”
柯景阳记下了。
会见时间很短，只有十分钟。临走前，柯景阳对弟弟说：“坚持住。我们都在外面。”
柯文阳笑了：“嗯。”
走出警局，已是凌晨。
柯景阳站在空荡荡的街上，给林小雨打电话：“小雨，发动所有资源，把今晚的事炒热。要让全国都知道，周永昌生和赵副局长是一伙的。”
“已经在做了。”林小雨的声音很疲惫，但很坚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