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四路集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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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明镜俱乐部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个地下储藏室，三十平米，没窗户。墙上挂着新月城地图，上面用红蓝磁钉标记着各种地点，周家别墅、永昌资本大楼、赵副局长家、几个关键的银行和监管机构。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个人。
空气里有烟味、咖啡味，还有紧张的汗味。
柯景阳站在白板前，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锋利得像刀。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时间线、人物关系、资金流向、关键节点……
“人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开始吧。”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位：陈薇。
她穿着便装，没化妆，眼圈发黑。今天下午，她正式向单位提交了“病假申请”其实是违抗赵副局长命令的委婉说法。桌上放着她带来的文件袋，鼓鼓囊囊，全是这些年偷偷收集的证据。
“陈薇，”柯景阳说，“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薇抬头，眼神坚定：“我爸死的那天，我就没有回头路了。只是以前……我不敢。”
“现在敢了？”
“敢了。”她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文件，“这是我父亲陈国华留下的笔记复印件，原稿在银行的保险箱，钥匙在我妈那儿。里面详细记录了1994年327事件、周永昌生挪用客户保证金的每一笔交易、还有赵副局长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
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退休法官老沈七十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直。拿起一份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如果属实，够判周永昌生三次死刑，赵副局长二十年。”
“都是真的。”陈薇说，“我用命担保。”
第二位：林小雨。
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显怀。她穿了件宽松的毛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有种母兽护崽般的凶悍。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剪辑视频《三十年的血泪K线》粗剪版。
“小雨，”柯景阳看着她，“你可以不用来的。这事太危险。”
“我不来，你一个人扛？”林小雨打断他，“景阳，我不是那种躲在你背后的女人。当年你破产，我陪着你。现在你要打仗，我更得陪着你。”
她敲了敲电脑：“纪录片已经剪了七成。我采访了二十三个被周永昌生害过的人，有跳楼者的家属，有亏光养老金的老人，有被骗得倾家荡产的小商户。他们的故事……比电影还惨。”
视频片段开始播放：
一个老太太对着镜头哭：“我儿子投了三十万，说是稳赚不赔，结果全没了。他想不开，喝了农药……我孙子才三岁，没爸爸了……”
一个中年男人：“我借了高利贷炒股，周永昌的人说一定会涨，结果连续跌停。现在我房子没了，老婆跑了，每天被催债的追杀……”
画面很粗糙，但真实得刺眼。
陈姨，陈薇的母亲，坐在林小雨旁边，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你怀着孕呢别太累了。”
林小雨摇头：“阿姨，我不累。我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第三位：陈姨。
菜市场卖菜三十年，手上全是茧子，但眼睛很亮。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站着三个摊贩代表：卖肉的张叔，卖鱼的刘婶，卖水果的小马。
“王大哥当年帮过我们。”陈姨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男人死后，是王大哥暗中接济，我们母女才活下来。菜市场的兄弟姐妹，大多受过他的恩，谁家孩子上学缺钱，谁家老人生病，他都帮过。”
张叔上前一步：“我们菜市场三百多个摊贩，联名写了举报信。按了手印的，红彤彤一片。虽然我们不懂什么股票什么金融，但我们懂一个理，不能让坏人一直欺负好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和手印。有的手印很粗糙，是常年劳作的手；有的很小，是孩子按的；有的歪歪扭扭，是老人颤巍巍按下的。
柯景阳眼眶一热。
第四位：退休法官老沈。
他推了推老花镜：“我从法院退休八年了，本来不想再管这些事。但王守仁……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当年入狱，我就觉得案子有问题。这些年，我一直在私下调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是1995年王守仁案的原始卷宗复印件，我当年偷偷复印的。里面有很多疑点：证据链不完整，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最关键的那份‘挪用资金’的合同，签名笔迹鉴定有问题。”
他把档案袋递给柯景阳：“我老了，上不了法庭了。但这些材料，也许有用。”
第五位：老记者郑国栋。
六十多岁，头发稀疏，但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是《新月晚报》的老牌调查记者，曾经曝光过很多黑幕，也因此被“提前退休”。
“周永昌生和赵副局长的勾当，我盯了十年。”郑国栋叼着烟斗，没点，“但每次要发稿，总有人压下来。去年，我好不容易拿到他们海外洗钱的线索，结果家里就被人泼了红漆，儿子收到恐吓信。”
他吐出一口烟，是空的，只是习惯性动作：“这次我豁出去了。我联系了全国十七家媒体的老同事，他们都愿意帮忙。只要你们有实锤，我们就敢发。”
第六、七、八位：黑客三人组。
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连帽衫，戴着耳机，看起来像网吧打游戏的大学生。他们是王守仁生前资助的“技术种子”，现在在网络安全公司工作。
领头的叫阿哲，推了推黑框眼镜：“王叔教我们编程的时候说过，技术是工具，看你怎么用。用来作恶，就是帮凶；用来揭露真相，就是武器。”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网络拓扑图：“我们追踪周家的服务器三个月了。他们的防火墙很高级，但有一个漏洞，每周五凌晨三点，系统维护，会有三分钟的空窗期。”
“能进去吗？”柯景阳问。
“能。”阿哲点头，“但只能进去一次，就会被发现。我们需要知道，进去后拿什么。”
柯景阳看向陈薇。
陈薇拿出一张纸：“这是周家核心服务器的目录结构，我父亲生前留下的。重点在这几个文件夹：海外账户、资金流水、行贿记录、还有……‘清除计划’。”
“‘清除计划’？”林小雨皱眉。
“就是怎么处理掉所有证据，怎么让关键人物‘消失’的计划。”陈薇声音发冷，“我父亲的名字，就在那个名单上。”
密室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柯景阳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好，现在分配任务。”
他在白板上画了四个区域，写下四个标题：
第一路：正面战场由柯景阳带头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金融广场公开演讲。”柯景阳说，“主题是‘散户如何保护自己’。表面是投资者教育，实际上是揭露周永昌生的操纵手法。我会用王叔教的‘买菜理论’，讲得通俗易懂。”
他在
发布《致新股民十封信》系列，每天一封信在网络发布。
组织“理性投资志愿者”街头宣传。
建立举报热线，收集更多受害者证词。
“风险是什么？”老沈问。
“周永昌生可能会派人捣乱，甚至动手。”柯景阳平静地说，“但我必须站在明处，吸引火力，给你们创造机会。”
第二路：司法战场由陈薇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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