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赌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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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福寺乃长安名刹,香火鼎盛,清幽静谧,正适合静心研法,寺中僧众听闻她是金山寺法明高僧的弟子,又有城外辩儒、为母正名的善举,皆对她敬重有加。
因着此前法坛之上的壮举,穗安在长安城内早已名声大噪,寻常百姓、文人儒生、官场小吏,甚至世家子弟,都慕名而来,日日堵在洪福寺山门外,只求听她讲经解惑。
穗安讲经,从不像寻常僧人那般死守佛经教条、只念晦涩禅语。
她自幼随法明师父研习佛法,又在市井人间看透众生疾苦,闲暇时遍读儒家经典、道家典籍,儒、道、佛三家思想早已融会贯通。
面对求经之人,她从不拘泥于佛法一门,有人困于功名执念,她便以儒家“达则兼济,穷则独善”开解;
有人惑于生死烦忧,她便以道家“顺应自然,安之若命”劝慰;
有人陷于心魔怨怼,她便以佛法“慈悲渡己,明心见性”点化。
她不讲空泛的大道理,只针对各人心中的迷障,用最浅显的话语,戳中症结所在,让听者豁然开朗,心头郁结尽数消散。
无论是求不得的愁苦,舍不下的执念,解不开的恩怨,经她一番点拨,皆能释怀。
不过数月,洪福寺的穗安法师便在长安风头无两,声名传遍东西两市、朝野上下。
人人都知洪福寺有位年轻法师,学识渊博,不执一教之见,最是能解人心头难题,前来听经、求教的人络绎不绝,寺内庭院日日挤满信众,却无一人喧闹,皆静心聆听,感念法师的通透与慈悲。
穗安却始终淡然,面对盛名与追捧,不曾有半分骄矜,每日讲经过后,便独坐禅房,研经悟道。
一日午后,穗安避开洪福寺内络绎不绝的求经之人,往长安城内街巷慢行,想寻一处清净地体察人间烟火。
行至泾河旁的热闹街口,忽闻前方人声鼎沸,喧闹声此起彼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连过路的商贩都停下担子驻足观望,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穗安心生好奇,拨开人群缝隙往里望去,只见人群中央摆着一处卦摊,摊后端坐一位道长,羽扇轻摇,面容清俊,气质超凡,正是长安城内算无遗策、声名赫赫的卦师袁守诚。
卦摊前,站着个满面得意的渔夫,名叫张稍,此刻正双手捧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
这鲤鱼正是他给袁守诚的卦金,只为求袁守诚指明下网捕鱼的方位。
围观百姓个个伸长脖子,议论声不绝于耳,句句都落在穗安耳中。
“你们快看,又是金鲤鱼!这可是这几天来的第七条了,条条都是这般品相!”
“这张稍真是走了大运,脑子也活络,天天找袁先生算下网的地方,日日都满载而归,赚得盆满钵满,听说前阵子刚在城里买了宽敞宅院,日子过得比商户还滋润!”
“唉,说来惭愧,我小时候在泾河也捡到过一尾金色鲤鱼,觉得是灵物,便悄悄放生了,如今倒是没这捞金的福气咯。”
话音刚落,人群外侧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粗布长衫的老者,牵着个梳着总角的孩童:
“小伙子,放生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切莫羡慕这眼前的小利。
金鲤身负灵性,绝非凡物,张稍这般滥捕灵鱼,贪得无厌,迟早要惹上大祸,倒大霉的!”
旁边一个闲汉听了,当即撇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扬声道:“老先生,您这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人家张稍凭本事找袁先生算卦,凭力气捕鱼赚钱,光明正大,哪来的霉运?我看您就是眼红人家日子红火!”
那孩童闻言,紧紧拽住老者的衣袖,脆生生喊了一声“爷爷”,老者摸了摸孩童的头,不再多言,牵着孩童慢慢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穗安站在原地,运转体内七情树的灵识,静静打量着几人气运。
方才离去的老者与孩童,周身萦绕着温润祥和的金光,福德之气深厚绵长,一眼便能看出是阖家安康、福寿双全的好气象。
再看那渔夫张稍,周身被一层浑浊的黑气笼罩,贪念冲天,分明是被人蒙蔽了天机,目光短浅,只看得到眼前的钱财,全然不知自己已踏入祸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命数已现凶险。
而卦师袁守诚,周身气运竟一片空白,无喜无悲,无福无祸,仿佛超脱于三界五行之外,半点气机都不外露,深不可测。
见张稍捧着金鲤,满脸贪念地等着卦象,穗安心中微动:
“这位道长,贫僧有礼了。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这金色鲤鱼身负灵韵,乃是天地间的有灵之辈。
无论是将灵物捕而食之,还是取其性命炼丹炼药,皆是造下深重杀孽,有损阴德。
人生于天地之间,苦苦挣扎才博出一个不被妖物肆意伤害的境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既不愿被异类所食,又为何要肆意猎杀有灵生物,断其生路、造此杀业呢?”
面对穗安的劝诫,袁守诚始终闭目不言,羽扇轻摇。
一旁的渔夫张稍见状,当即横眉竖眼,冲着穗安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地呵斥:
“你这小和尚,真是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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