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幽冥死气渐消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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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堡的日子，平静如水。
林昊依旧每天坐在后山的石台上，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这种日子，他已经过了数月。不修炼，不参悟，不思考，只是活着。混沌世界中，那座城池已经发展到了方圆七百里。城中居民安居乐业，街市上人来人往，学堂里书声琅琅。林昊的心神在城池上空游荡，不再刻意去感受什么，只是任由那些情感自然地流过。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旁观者了。不是冷漠的旁观者，而是温暖的旁观者。他看着城中居民的生活，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喜怒哀乐，他都感同身受，却不再被这些情感所左右。他只是看着，感受着，然后放下。
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了枯禅大师的话。“放下执着，才能见性。”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那个“见性”的时刻。但那一脚何时迈出，他不急。
这一日，冰尘从幽冥界入口归来，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林盟主，苏仙子。”冰尘抱拳，“幽冥界入口那边的死气，又稀薄了几分。我派人靠近观察，发现那些死气确实在被什么东西吸回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林昊道：“可曾探查到源头？”
冰尘摇头：“不敢靠近。封印虽稳固，但死气被吸走的方向，正是归墟秘境的方向。我怀疑，是寂灭天魔本尊在吸收那些死气。”
苏清月道：“他吸收死气做什么？”
冰尘道：“积蓄力量。他被封印了三万年，力量早已消耗大半。要想破封而出，必须吸收足够的幽冥死气，恢复实力。那些死气，就是他的粮食。”
林昊沉吟片刻，道：“能阻止吗？”
冰尘摇头：“阻止不了。死气是从封印中渗出的，我们只能封住封印，却封不住死气被吸走。而且，就算能封住，也没用。寂灭天魔本尊在封印内部，他想要吸收死气，我们挡不住。”
林昊点头：“那就让他吸。他吸得越多，破封时力量越强。但我们也有时间准备。”
冰尘道：“可是，若他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
林昊道：“全盛时期又如何？三万年前，太初道人能封印他。三万年后，我们也能。”
冰尘看着林昊，眼中闪过敬佩之色。他知道，林昊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在给自己和众人打气。面对寂灭天魔本尊这样的存在，任何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若连信心都没有，那便真的输了。
冰尘走后，苏清月道：“你真的不怕？”
林昊道：“怕。但怕也没用。与其怕，不如做好当下的事。”
苏清月道：“当下的事是什么？”
林昊道：“活着。好好活着。等那一天到来时，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开始偶尔离开黑石堡，在周边走走。他不走远，只在一日之内能往返的地方。有时去附近的城池逛逛，有时去山间的村庄看看，有时只是沿着山间的小路走走，听听鸟鸣，吹吹山风。
这种漫无目的的行走，让他的心境更加开阔。他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很美，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人一事，都是天地间的风景。而他，是这些风景的一部分。
这一日，林昊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小村庄。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以种田和打猎为生。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林昊走过去，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下棋的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瘦高老者棋风凌厉，步步紧逼。矮胖老者棋风稳健，以守为攻。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惊呼或叹息，比下棋的两人还紧张。林昊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人间，简单，真实，温暖。
一局棋罢，瘦高老者险胜，得意洋洋。矮胖老者不服气，嚷嚷着再来一局。两人又要摆棋，忽然看到人群外的林昊。
“这位后生，你会下棋吗？”瘦高老者问道。
林昊道：“会一点。”
瘦高老者道：“来，陪老头子下一局。”
林昊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下。他很久没下过棋了，上一次下棋，还是在青云宗时，与同门师兄弟切磋。那时他棋艺不精，总是输。如今，他的心境已大不相同，棋艺如何，倒也不重要了。
两人摆开棋局，你来我往。瘦高老者棋风依旧凌厉，林昊却不紧不慢，以守为攻。他的棋路看似平淡，却暗藏玄机。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冒进，也不退缩。
围观的村民看得入神，不时发出赞叹。瘦高老者越下越心惊，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棋路虽然平淡，却无懈可击。他想进攻，找不到破绽。他想防守，又觉得处处受制。
一局棋罢，林昊险胜半子。
瘦高老者看着棋盘，沉默良久，道：“后生，你的棋路，老头子看不懂。看似平淡，却暗藏玄机。你的心，很静。”
林昊道：“前辈过奖。”
瘦高老者道：“不是过奖。老头子下了一辈子棋，见过无数棋手。棋路凌厉的，心浮气躁。棋路稳健的，瞻前顾后。唯有你，不紧不慢，不急不躁。这种心境，老头子只在书上见过。”
林昊笑了笑，没有多说。
矮胖老者凑过来，道：“后生，再来一局。”
林昊摇头：“不了。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向两位老者告辞，转身离去。
走出村子时，夕阳西下，将整片田野染成一片金黄。林昊走在田埂上，感受着脚下的泥土，闻着稻花的清香，心中无比平静。
回到黑石堡时，天已经黑了。
苏清月在石台上等他，见他回来，递上一杯茶。
“去哪了？”
林昊接过茶，抿了一口：“山下的村子，下了盘棋。”
苏清月道：“赢了还是输了？”
林昊道：“赢了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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