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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它说你得保持清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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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徊踏出泉水,就回到了那间温馨的小房间,脚踩上实地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忍了又忍,然后蹲下了,有点想吐,有点晕。

缇宝吓了一大跳,红色的短发都炸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手扶住墨徊的手臂,眼眸里写满了担忧。

墨徊的脸色不太好,虽然还是那张脸,但那种白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刚经历完剧烈颠簸之后的不健康的苍白。

墨徊没说话。

他只是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额头,感觉整个世界还在晃。

灵水在晃悠他,那些光在晃悠他,那道穿越世界之心的门在晃悠他。

他的平衡系统还停留在创世涡心那种流动的空间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耳朵里有轻微的嗡鸣声,像是某种频率过高的共振还没有完全消散。

但更重的,是别的东西。

那股……杀意。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的,那么浓烈的杀意。

在创世涡心里,来古士说那些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墨徊真的想动手。

不是那种我要威胁你一下的假把式,不是那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虚张声势。

是真的想把他摁死。

想用概念贴纸封住他的所有退路,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一股脑砸过去,想看他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想听那些精密的金属关节在自己手下发出断裂的哀鸣。

那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短到可能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短到来古士可能都没有察觉,但墨徊察觉到了。

而且他被那个念头吓到了。

因为来古士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他说每一个白厄他都知道,那是事实。

那些白厄在他创造的世界里诞生,成长,战斗,死去,被重置,再来一次,三千万次轮回,他确实是唯一的,自认为的所谓的见证者。

他说墨徊是病毒,那也是事实。

对帝皇权杖来说,一个来自外界的,无法被计算的,会干扰系统运行的变量,和病毒没有本质区别。

他说墨徊感染了星神,感染了星球,那也是事实。

通过……某种方式,某种众所周知的方式建立连接。

阿哈认他当儿子,希佩认他当侄子,岚认他当弟弟,药师给他喂果子。

那些星神对他的态度,本来就不正常。

这种亲昵,是不对的,不应该的。

但都是事实。

没有一句话是虚构的,没有一句话是在挑衅。

那这杀意是从哪来的?

墨徊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眸盯着地面,瞳孔有些涣散。

他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吵。

意识里,两行眨了眨眼睛,把那两个闹腾的小东西一人泼了一捧水。

水是凉的,带着意识深处那种清醒的力量,恩恩和墨徘被浇了个透心凉。

恩恩缩在角落里,深棕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含着泪,扁着嘴,拿笔在地上画叉叉。

他画一个叉,又画一个叉,画了一排叉叉,每一叉都是在诅咒来古士。

QAQ。

他无声地哭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完全全是一只被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小动物。

墨徘脸着地趴着,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章鱼,四肢摊开,软趴趴的,从身体

他动都不动一下,像一条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咸鱼。

两行没有理他们。

他压得很快,很彻底,像是熟练地关掉一个从未打开过的阀门。

那种杀意,那种愤怒,那种失控的冲动,被他用最理性的方式压回了意识的最底层。

但现在回到这里,蹲在这间安静的,温馨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房间里,那股被压下去的东西开始反噬。

不是杀意本身。

是对杀意的恐惧。

墨徊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

咚、咚、咚。

那节奏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上,每一下都震得他太阳穴发疼。

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微微蜷曲,沾了一点地面的灰尘。

他被自己吓到了。

被那个差点冒出来的,浅薄得可笑的,又真实得可怕的自己。

病毒是什么?

无害的,只会复制粘贴的病毒,并不需要太担心。

但会伪装的,会干扰进程的,会恶意篡改的,会持续发动攻击并进化的病毒——

那就不一样了。

那股杀意从哪来的?

是因为来古士说自己是病毒?也许不是。

因为对帝皇权杖来说,外界的东西进来造成干扰,造成异常,和未知病毒确实没有差异。

来古士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基于他立场和认知的事实。

墨徊回想起和末王的对话。

或者说,末王和未来的自己的对话。

共识域,本然界,逻辑奇点。

那些词末王说出来的瞬间,他就隐隐猜到了那是什么。

是提醒,是暗号,是真实的谎言。

是邀约,是威胁,是共同的合演。

未来的自己,在无有源跳傩舞的那个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是在等这一刻吗?

是在等自己终于意识到……从始至终,他走的就不是开拓的道路。

他生气,不是因为来古士说他是病毒,不是因为来古士说他是错误,甚至不是因为来古士那副永远从容的姿态。

是因为来古士提到了白厄。

“每一个白厄我都认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平淡,理所当然,像在说自己玩的游戏里电子宠物今天吃了什么虚拟食物。

那些白厄在他创造的世界里诞生,成长,战斗,死去,被重置,再来一次。

三千万次轮回。

三千万次。

也许对电脑来说,数据的迭代很快。

可对人生来说,一辈子经历很长。

墨徊没见过那些白厄。

他见过的白厄,只有几个。

年少的白厄,在哀丽秘榭的阳光下纠结画什么的那个。

疯狂的,悔恨的,被焚烧重塑成石膏躯壳的那个。

柔和的,轻松的,张扬的,霸道的,滚烫的,青涩的……

还有现在的这个。

在游戏里,在现实里,在记忆里,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况下,有着不同张力的白厄。

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数据。

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代码。

甚至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但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三千万。

好庞大的数字。

大到那些缺失的轮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该怎么填补。

大到遥遥不可及。

墨徊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开一小片灰尘。

意识深处,两行正在思考。

两行叹了口气:“白厄是游戏里的数据。”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恩恩拿笔尖轻轻扎他的脚:“白厄不是现实里的数据。”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坚定。

墨徘倒是赞同这一点:“他又不是代码!他是血肉之躯!对吧!”

他翻了个身,像煎饼果子翻面一样,从脸着地变成了背朝地。

两行沉默了一瞬:“……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墨徘立刻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玩~~我想找个……石头当球踢——”

两行眨了眨眼睛:“小恶?”

墨徘愣了一下:“干嘛?”

两行的眼神有点认真。

虽然他平时也认真,但现在的认真让墨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两行忽然说:“你想过和本体分开吗?”

墨徘看了他一会儿,又瞥了一眼角落里拿着笔在地上画叉叉的恩恩,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鼓动的涂鸦和眼睛。

那些涂鸦,那些正在天上飘着,像一群等待指令很快要发起进攻的小兵。

墨徘拽着两行往旁边走了几步:“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要单飞?”

两行摇了摇头:“是我们都单飞。”

墨徘气笑了:“哈?!你不会连我们都不要了?我是无所谓,小不点怎么办?”

他指了指恩恩。

恩恩在画圈圈诅咒来古士,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在说什么。

两行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这脑子,平时转弯挺快的,怎么现在跟卡壳了似的——我是说,就像当初爸爸分身一样,都有形体,但互相链接?”

墨徘愣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

阿哈有三个分身,爸爸,妈妈,叔叔。

它们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性格,各自的方式,但它们又是同一个存在,共享着同一个核心的记忆和意识。

它们是分开的,又是相连的。

墨徘抱臂,尾巴甩了甩:“小时候不是失败了吗?”

他指的是他们自己。

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墨徊也尝试过类似的事情,想把三重意识彻底分开,变成独立的个体。

但失败了,结果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既无法彻底分离,也无法完全融合,被迫维持着三相分立。

两行沉默了一瞬:“这次……也许能成呢。”

他的声音很轻。

墨徘看着他,表情复杂。

到底是同一个人。

他的语气变得愤愤的:“啧,说什么我玩疯了你会给我兜底,结果你玩起来,兜底的倒霉蛋成了我。”

他顿了顿,换了个语气:“搞清楚天上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了?真的心理阴影?”

两行抬头,看向那些飘浮着的涂鸦和眼睛。

它们一直在那里。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墨徊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它们就存在了。

它们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出现的,它们……

两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是啊,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注意到了。”

墨徘皱起眉头,冷笑:“那「它」真沉得住气。”

两行没再说话。

蹲在地上的墨徊忽然动了。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做出的决定。

尾巴扫开最后一点灰尘,尾尖在地上画了一个浅浅的弧。

他终于知道未来的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的杀意,也不是针对来古士——至少不单单是针对来古士。

而是针对,未来的自己。

那个在无有源跳傩舞的,等待因果连接的,正在成为某种存在的自己。

如果他现在想揍自己一顿,会有人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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