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哪样不是千金难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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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九叔眉峰拧成疙瘩,倒退数步,仰头凝望教堂全貌。
头顶乌云翻涌,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浸透尸水的旧棉絮,沉沉压下来。
那股阴寒更是刺骨,连他这样的老江湖,都觉指尖发麻、脊梁发僵,寒意一路沁进骨髓。
他心头骤然一沉,右手五指急速掐诀,嘴唇翕动,雨水混着冷汗滑进掌心,砸在泥地上。
铮——
霎时间,七枚铜钱齐齐倾倒,如被无形之手推搡,一圈圈倒伏下去,深深陷进发黑的烂泥之中。
“撤!”
阵法溃散,便是凶兆!九叔一把抓过秋生手中工具,飞快卷起红线,拔腿便往院墙方向奔去。
可那挥之不去的阴冷与压迫感,仍如影随形,死死咬在背后。
“师傅,到底怎么了?”
秋生紧追不舍,心跳擂鼓。
他从没见过九叔这般失态——脸色发青,眼神发虚,仿佛刚从阎罗殿门口打了个来回……
“里头的阴煞,比当年浓了何止三倍!”
九叔脚步未停,声音干涩发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再拖几天,整座酒泉镇,都要被它吞干净!”
这意味着——血光、疯癫、横死,甚至更糟的事,已在路上!
他至今不知教堂深处藏着何等邪物,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
单凭他一人,绝无胜算。
“那……那咋办,师傅?”
秋生声音发颤,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先回观里……”
九叔只撂下这半句,再没多言。
可心底,一个名字却悄然浮起——
苏荃。
若他在,或许……真有转机。
吱吱吱——
檐角雀鸟扑棱棱掠过树冠,翅膀扇起一阵微风。
苏荃推开木窗,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收功起身。
这两日,他足不出户,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五雷烈火掌自不必说,另两门功夫也未曾懈怠。
茅山长生术是根基,根基不牢,楼再高也要塌;唯有把底子夯得瓷实,后续诸般术法才能顺流而下,水到渠成。
闲暇时,他还批量炼制了一批符箓,全都按最高品相淬炼、融合。
十张精炼定身符!
十张精炼驱邪符!
十张精炼回春符!
这三类最实用,适用面广,用得最多,多备些,总归安心。
至于更高阶的符种,他也试过几次——
可忙活通宵,耗尽心神,成效却寥寥,连一张成形的都没捞着。
毕竟,越是厉害的符,越讲究火候、心境、时辰三者合一,半点马虎不得。
“真人早安。”
推开房门,阳光泼洒满院。路过的仆役见了他,纷纷垂首躬身,语气恭敬,不敢高声。
几个侍女远远瞧见苏荃,脚步一顿,脸微微泛红,匆匆颔首,像受惊的小雀似的溜走了。
几日不见,苏荃气色愈发清朗,眉宇舒展,身姿挺拔,竟似褪去了几分尘气,添了几分少年意气。
惹得不少姑娘偷偷侧目,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发紧。
“浑身上下都松快透了!”
他懒得理会那些悄然飘来的目光,趁四下无人,忽地一拧腰、一提气,纵身跃起——
这一跳,足有丈余高,衣角翻飞如鹤翼。
“功法有了,符箓齐了,可桃木剑还空着呢。”
他摸了摸下颌,低声嘀咕,“当道士的,没把趁手的桃木剑,没串沉甸甸的铜钱剑,算哪门子真人?”
早先超度那户冤死的女鬼一家时,这念头就扎了根。
斗法还得厚着脸皮向茅山明借剑,实在寒碜……
可那时的他,连雷击木的边儿都摸不着——更别说炼剑的资格。
真正上品的桃木剑与铜钱剑,挑材料跟挑媳妇一样严:雷劈过的老桃木、镇过龙脉的五帝钱……哪样不是千金难求?
他低头掂了掂腰间乾坤袋,指尖一探,里头银子已薄得能数出响儿来。
“坏了,手太松,花得太狠。”
药铺里大包小包扫荡,符纸朱砂黄裱纸一股脑往回搬,兜里的现银早被掏得干干净净。
不过……
银子见底了,地契倒是厚厚一叠。
他再翻了翻,掏出几张泛黄纸契——谭老爷名下的田产房契,边角还带着墨香未散。
他斜斜一扬眉,嘴角微翘。
这几张纸,在他手里,跟废纸没两样。
虽值钱,可如今是末法年景,大洋才是真金白银,银票才压得住台面。
地啊宅啊这些不动产,怕再过三五年,连租子都收不回来。
与其搁着落灰生虫,不如……
他将契约仔细叠好,转身便朝内院厅堂迈步而去。
“今儿这太阳,晒得人骨头缝都暖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