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这事,咱们回头再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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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站在他身后的苏荃,却已从风里嗅出了异样——
那是哭声,是呜咽,是野狗临死前撕心裂肺的哀嚎。
阴气,浓得化不开,冷得刺骨,牢牢盘踞在教堂深处,不敢踏出阳光半步,却将整座建筑浸得阴寒刺骨。
他胸口那枚纹身,正隐隐灼热,红白双煞似被惊扰,在皮肉下不安躁动。
苏荃不动声色,斜睨向旁侧的九叔。
只见他面色青灰,白眉拧作一团,右手早已攥紧桃木剑,指节泛白,剑尖微微颤着,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教堂重开,九叔心里那根弦,也绷到了极限。
“咳咳咳——”蒋大龙挥开眼前翻腾的尘雾,凑近苏荃,压着嗓子问:“真人,门开了,接下来咋办?”
咋办?
他哪知道?
苏荃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没应声。
他只提了“开”,没揽“清”。
里头阴气翻涌如沸水,谁知道墙角梁上、祭坛底下,蹲着什么玩意儿?
他可不想拿命去试。
见苏荃垂眸不语,吴神父深吸一口气,踩着台阶一步步挪上前,靴底蹭着青苔,小心靠近那扇幽深敞开的大门。
“诸位不必惊惶……”
他万里迢迢自梵蒂冈而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收回圣堂,重燃烛火,引渡信众。
这般庄严使命,岂会因些许晦气而退缩?
“现在,请天父亲自涤净此地。”
他强抑心跳,解下颈间银十字架,紧紧攥在掌心,随即一手高举圣徽,直指教堂黑洞洞的腹地;另一手则快速划动,在空中描摹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圣痕。
众人屏息静观,蒋大龙甚至往前探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他倒要看看,这位天父,究竟怎么把藏了五年的脏东西,一勺舀干净。
苏荃冷眼旁观,心底却嗤然一笑:
徒劳罢了。
几段祷词,几滴圣水,就想镇住这五年来吸饱阴气的凶穴?
天真得近乎可笑。
说不定还没见效,反倒把里头那位,彻底惹毛了。
念头刚落,教堂深处忽地一颤——
阴气如潮水倒灌,一波更甚一波,浓烈得令人窒息!
他胸前纹身猛地一跳,灼痛钻心!
危险!
就在这一瞬——
一团墨汁般的阴气,裹着尖啸,轰然撞出门槛!
正要迈步跨进教堂门槛的吴神父,猝不及防被一股蛮横冲力狠狠掀翻!
那阵阴风似有千钧之力,直接将他撞得离地腾空,后背重重砸在青石台阶上,闷响刺耳;手中银十字架更是“咔嚓”一声断作两截,尖端弹飞出去,叮当滚落阶下!
幸而九叔眼明手快,在他脊背触地刹那一把攥住衣领,硬生生拽住——否则这具身子怕是要顺着陡峭石阶一路翻滚到底,骨头都得散架。
“啊——!”
蒋大龙喉咙里迸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脚底打滑连退三步,差点坐进泥坑;四周列队的兵丁也如潮水般齐刷刷往后撤,刀鞘磕碰声、粗喘声、吞咽声混作一团。
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早被撕得粉碎,只剩满场绷紧的神经和发白的脸。
“真人!真有脏东西!!”
蒋大龙整个人缩在苏荃背后,肩膀直抖,声音劈了叉,连“天父”“上帝”都顾不上念了,只管死死抠住苏荃胳膊,指节泛青。
苏荃却纹丝不动,任那股裹着铁锈味的阴风扑面刮过,衣袍猎猎翻飞。
“大帅瞧见了,里头的东西,不单是讨厌我们……是恨透了。”
“那、那真人可有破法?”蒋大龙嗓音发颤,指甲几乎嵌进苏荃袖子里,“总不能……就干看着?”
“法子不是没有。”苏荃垂眸,语调平缓却沉得压人,“可眼下这光景,您也亲眼见了——里头是活物还是死物?是困兽还是饿鬼?谁敢拍胸脯说清?”
更关键的是,不值当。
哪怕红白双煞在侧,她手里捏着几分底气,也不至于拿命去填这无底洞。
况且,那西洋邪祟的凶戾模样,她在旧日影像里早刻进骨子里——撕皮剥肉都不带眨眼的。
“那……眼下咋办?”蒋大龙抓乱了头发,额角沁出油汗。
“炸。”苏荃脱口而出,干脆利落,“把教堂轰开,让五年积攒的阴瘴全晒在日头底下——烈阳一照,百邪尽焚。”
这般浓稠阴气,早已凝成实质,寻常符咒压不住,香火也熏不散,唯有借天地之威,才压得住。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一直缩在人群后头的叶镇长父子猛地蹿上前,脸都涨紫了,双手直摇:“大帅!真人!这教堂可是金贵物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