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这哪是人干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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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灵气轰然奔涌,掌心腾地窜出一簇赤金烈焰,呼啸砸落——“轰隆”一声闷响,青石地面应声炸裂,焦黑坑洞深逾尺许,碎石四溅,烟尘腾起半人高!
“呃?!”
苏荃怔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进那窟窿里。
“这威势……怎么暴涨成这样?!”
他对金刚真火手的底细门儿清:从前一掌最多掀翻半块青砖,如今却像铁锤砸豆腐,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境界跃升至方士八重,功法竟也跟着脱胎换骨——不单是力道翻倍,连出手节奏都变得行云流水,指哪打哪,意到劲至,连半息迟滞都寻不见。
他喉结上下一滑,缓缓收回掌势,抬眼望向那兀自冒烟的焦坑。
道观刚翻修完的地面被他一掌凿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过两天叫人补几块新砖就是……”
话音未落,他已闭气凝神,气息沉入丹田,旋即双膝一弹——
整个人如离弦之弩,直射向夜空!
没有借力,没有助跑,就那么轻飘飘一跃,竟拔高三丈有余!
落地时衣袂未扬,稳如磐石。他心头一热,转身便朝院子尽头疾冲而去!
念头刚起,身体已如流光掠影,眨眼钉在墙根下——十步开外,不过一瞬!
他愣住,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都还没转过来,人先到了?这也太邪乎了……”
回身望去,起跑处与落点之间,横着十余米空地,连半秒都不到。
这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他的衣角。
“再来!”
他咧嘴一笑,绕着后院疯跑起来,忽又扯下腰带蒙住双眼——纯凭气息辨路。
奇的是,眼前虽黑,脚下却愈发清晰:灵气所及之处,砖缝、苔痕、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在他识海中自动勾勒成图,纤毫毕现!
他越跑越畅快,越跑越酣畅。
卡尔斯立在客房门口,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那道在院中来回闪灭的残影。
太快了——快得连他这个常年习武的老兵,都只能捕捉到一串虚晃的轮廓;最疾之时,地面只余一道凝固不动的灰影,仿佛时间被硬生生掐断了一截。
苏荃终于停下,胸膛起伏都不见,额角没汗,眼神反而更亮,像两簇烧透的炭火。
他仍不肯歇!
目光一扫,落在院中那座新垒的假山上——蒋大龙硬塞进来的东西,花银子堆出来的摆设,雕得花里胡哨,占地方还碍眼……
可此刻在苏荃眼里,它分明是一块试金石。
他几步抢上前,俯身蹲下,左手探进假山基座缝隙,右手撑地,腰背绷如满弓,喉间低吼一声——
“起!”
嗤啦!嗤啦!嗤啦!
山石震颤,尘土簌簌而落。那座足有一千五百斤重的青石假山,竟被他单臂缓缓托离地面,稳稳悬在半空!
非但不费力,反倒轻巧得像拎起一只竹篮。
“这臂力……怎会猛成这般?!”
热血直冲顶门,他索性左右手轮换着举,忽而单臂擎天,忽而叉腰深蹲,假山在他手里翻转腾挪,活像孩童玩的拨浪鼓。
若此时有人闯进来,怕是要当场吓软腿——只见一个瘦削青年,正单手举着比自己高两倍、宽三倍的庞然巨物,耍得虎虎生风!
这哪是人干的事?
苏荃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从腾跃到疾驰,从感知到负重,一遍遍试,一次次验。
事实摆在眼前:方士八重之后,他已不是“进步”,而是“蜕变”。
弹跳、速度、筋骨之力,尽数攀至当前境界的巅峰;就连功法,也悄然完成质变——
金刚真火手更炽,五雷烈火掌更爆,玄阴手更沉……但最让他心头一颤的,是茅山长生术的突飞猛进!
距大成,只剩一步之遥。
如今一口真息吞吐,身形便能瞬移千步,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当然,饭量也跟着水涨船高。
毕竟尚未辟谷,闭关一月,肚肠早饿得咕咕叫。
他干脆把道观厨房翻了个底朝天——腊肉、酱菜、馒头、腌蛋、连灶台边剩的半碗糙米粥都刮得干干净净,最后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拍着圆滚滚的肚皮。
“痛快!真他娘痛快啊——”
他往藤椅里一瘫,翘起二郎腿,哼起走调的小调,惬意得尾巴骨都快翘上天。
这种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日子,才叫修行该有的滋味。
更妙的是,身边还杵着个听话得像影子似的卡尔斯。
瞧见他吃饱摸肚,卡尔斯立马捧来一杯温茶,双手奉上,指尖连抖都没抖一下。
“啧,卡尔斯,你可真懂事。”
苏荃接过茶盏,笑得眼角泛褶。
不知怎的,那张总爱板着脸、动辄甩耳光的旧面孔,忽然浮上心头——钱开。
当年他也这么伺候过那人:端茶倒水、捶肩捏腿、半夜被踹醒去烧水……把钱开当菩萨供着,只因自己弱得像根草,站都站不直,任人踩进泥里碾。
如今呢?
境界甩他八条街,实力碾他十座山。
“真想揪着那癞痢头,让他亲眼看看——”
苏荃心头微微一动。
要是钱开此刻撞见自己这般气场慑人,脸上会是什么颜色?
还敢不敢再啐出那句“废物东西”?